矩?分明是看咱们生意好,想用行规卡着咱们,分一杯羹!那原料、售价都由他们定,咱们还有活路吗?还要交什么会费、管理金,简直是吸血!”
赵伯也忧心忡忡:“夫人,这行会我听说过,镇上几家大的绸缎庄、绣坊都是里面的头面人物。他们若联合起来挤兑咱们,咱们的货怕是真不好卖了。尤其是胡老板那条线,若行会施压,怕也……”
沈清禾将那份“知会函”轻轻放在桌上。县衙的税吏是索要钱财,尚可周旋。这行会,却是要扼住她的命脉——原料和销路。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。
“后日午时,聚贤楼……”她低声重复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夫人,咱们去吗?”春桃问。
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沈清禾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人家都下帖子‘请’了,不去,岂不失礼?正好也去看看,这所谓的行会,到底是些什么牛鬼蛇神,想怎么个‘规矩’法。”
三、对策与底气
距离行会之约还有一日,县衙税吏给的“两日之期”也迫在眉睫。庄子里气氛有些凝重。
沈清禾却显得很平静。她先是让赵伯将庄子田亩的鱼鳞图册、历年完税的凭证,以及绣坊的用工契约、简单的收支流水账目整理出来。然后又让宋师傅将改良纺车、提花织机的图纸,以及几件用了新彩染丝线和提花丝绸的精品绣品准备好。
“夫人,您这是要……”宋师傅不解。
“跟他们讲道理,空口无凭。”沈清禾道,“税吏要钱,咱们就跟他算该交的账。行会要规矩,咱们就跟他摆能拿出手的东西。咱们一不偷二不抢,凭手艺和脑子吃饭,该守的法度自然守,不该受的欺负,一寸也不能让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春桃,你拿我的对牌,去一趟秦太医府上,就说我这边遇到些小麻烦,关于税赋和行会规矩的,想请教一下秦夫人,看看她有无相熟的、懂这些门道的亲朋故旧,能指点一二。不必说具体,只透个风声即可。”
秦太医虽不管地方事务,但其夫人出身官宦,在城中女眷中颇有影响力,人脉甚广。有些事,由她那边“无意”中透出点口风,比沈清禾自己硬顶要有效得多。
接着,她提笔给胡老板写了一封短信,只说近日镇上行会有些动静,或会影响原料采买,询问其供货是否稳固,并暗示若合作愉快,未来采购量将大增,希望能得到他更坚定的支持。
最后,她将自己关在房里,对着那架改良纺车和新出的提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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