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。
三百两?沈清禾心中冷笑。这可比正常该交的税赋高出了一大截,分明是看人下菜碟,把她当肥羊宰。
“王差爷,这数目……似乎与县里颁布的税则有些出入?”她缓缓问道。
“哎,沈娘子是明白人。”王税吏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明面上的税则是死的,可这上上下下打点、维持的费用,是活的。县尊要维持一方安宁,咱们这些跑腿的也得吃饭不是?沈娘子生意做得这么好,手指缝里漏一点,就够咱们忙活的了。大家行个方便,日后在县里,也好办事,是不是?”
这是赤裸裸的索贿了。沈清禾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笑:“王差爷说得是。只是这数目不小,我一时间也拿不出这许多现银。账目也需时间整理。不如这样,差爷们先回去,容我两日时间筹措准备,到时再请差爷们过目,可好?”
王税吏见她没有硬顶,脸色好看了些,觉得这妇人还算识相,便顺水推舟:“也好,沈娘子是爽快人。那就两日后,咱们再来。县尊那边,还等着回话呢。”
送走两个税吏,春桃气得脸都白了:“夫人!他们这分明是勒索!三百两!咱们辛苦一个月,绣坊和田庄加起来的净利也就二百多两!这简直是抢劫!”
沈清禾走到窗边,看着税吏远去的背影,眼神微冷:“不是抢劫,是‘规矩’。生意做大了,这些牛鬼蛇神自然就闻着味来了。这还只是县衙的小吏,更麻烦的,怕是还在后头。”
果然,第二天,麻烦就来了。
二、丝绸行会的“请柬”
来的是一个穿着绸衫、头戴方巾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,自称姓高,是“清河镇丝绸刺绣行会”的管事。他递上的不是拜帖,而是一份措辞客气却隐含强硬意味的“知会函”。
函中称,“清禾绣坊”经营丝线、布料购销及刺绣成品售卖,已属行会管辖范畴。按行会规矩,凡镇上相关营生,皆需入会,遵守行会定立的原料采买、工艺标准、售价范围等诸般条款,并按时缴纳“会费”及“行业管理金”。如若不入,则视为不守行规,行会将有权联合各家商户,对其采取“必要措施”,包括但不限于断其原料来路、阻其货物销路云云。
最后,还“善意”提醒,后日午时,行会将在镇中“聚贤楼”召开每月例会,请“清禾绣坊”主事之人务必到场,商议入会事宜。
“这……这比县衙那帮人还狠!”宋师傅看完函件,气得胡子直翘,“什么行会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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