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面那个,穿着一身青衫,走得不紧不慢,是汤和的儿子汤軏。
几个少年说说笑笑,径直往秦淮河边最出名的那座青楼走去。
朱栐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秦淮河边的青楼,分三六九等。
那座叫“醉仙楼”的,是顶级的销金窟,里头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寻常百姓根本进不去。
去那里的人,要么是有钱的商贾,要么是风流的文人,要么就是勋贵子弟寻欢作乐。
这几个小子,年岁也都在十五六岁左右。
这个年纪往那种地方跑,传出去不光丢家里的脸,还要被御史弹劾。
朱栐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没了。
朱棡第一个发现不对劲,放下酒杯道:“二哥,怎么了?”
朱栐朝窗外指了指:“你们过来看看。”
几个兄弟凑到窗边,顺着朱栐的目光看过去。
朱棡探头一瞧,乐了:“哟,那不是常叔家的小子吗?还有徐叔家的,表兄家的,汤叔家的。
这几个小子,胆子不小啊,这个点往醉仙楼跑?”
朱棣脸色也沉了下来道:“这个年纪去那种地方,太不像话了。”
朱橚小声说:“他们才多大?十四五岁就去青楼,常将军知道了不得打断他们的腿?”
朱棡嘿嘿一笑道:“打断腿都是轻的,常叔那脾气,能把这几个小子吊起来打。”
朱栐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
朱棡赶紧跟上,朱棣和朱橚对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出了酒楼,朱栐大步流星地往河对岸走。他走路带风,几个弟弟跟在后面,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。
朱棡边跑边笑道:“二哥这是要去抓人?有好戏看了。”
朱棣瞪他一眼道:“三哥,你就别幸灾乐祸了,那几个小子是该管管。”
朱棡撇嘴:“我又没说不管,我就是想看常茂那小子挨揍,你是不知道,上次在东瀛,他爹写信让我照看他,这小子来了没几天就闯祸,把当地一个商人的铺子砸了,气得我关了他三天禁闭。”
朱橚在旁边小声问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老实了,见了我绕道走。”朱棡得意地说。
几个人很快到了醉仙楼门口。
门口挂着红灯笼,门楣上“醉仙楼”三个烫金大字,门口站着两个龟奴,看见这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过来,先是一愣,然后连忙堆起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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