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“行宫物资采办的通行符。”来人解释,“持此符者,可在行宫外围自由出入,运送粮草、酒水、日用。墨回先生安排了一个身份——您是齐国来的酒商‘杜康’,专供陈年佳酿。六月十四日午时,会有一批酒运进行宫,您可以混在车队中。”
范蠡握紧铜符。墨回安排得如此周详,显然早就开始准备了。这份情义,他记下了。
“替我谢谢墨回先生。”他说,“另外,告诉他,燕国使者那边,我自有安排。”
送走使者,范蠡回到书房。白先生和端木羽还在等候。
“准备一下,”范蠡说,“我要去郢都。”
“现在?”白先生一惊,“大夫,还有四天就是行动之日,您现在去郢都,万一……”
“正因还有四天,才必须去。”范蠡走到书案前,开始快速书写,“端木羽,你留下,协助白先生处理陶邑事务。记住三件事:第一,安抚民心,物价从明日开始,逐步下调,每日降一成,十日后恢复原价。第二,加固城防,特别是东门和北门,齐军和越军虽然暂时退去,但不可不防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若我六月十八未归,陶邑由姜禾主事,你二人辅佐。”
“大夫!”白先生声音发颤。
范蠡抬头看他,眼中是罕见的温和:“白先生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该知道我的性子。有些事,必须亲自去做。陶邑交给你们,我放心。”
他将写好的帛书封好,盖上私印:“这是给姜禾的信,她若提前从东海回来,交给她。若未归……就等她回来。”
“那西施姑娘……”
“我会救她出来。”范蠡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,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午后,范蠡只带了阿哑和两名护卫,轻装简从,从陶邑西门出发。四人扮作商队,马车上装着陶邑特产的漆器和丝绸,目的地写的是“郢都”。
出城十里,路边茶棚里,一个身影站了起来——是姜禾。
她显然等了很久,发梢还沾着晨露。见到范蠡,她快步上前:“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。”
范蠡下马:“东海那边……”
“都安排好了,龟岛万事俱备。”姜禾看着他,“范蠡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范蠡摇头,“太危险。”
“正因为危险,我才要去。”姜禾声音不高,却透着坚定,“范蠡,这些年,哪次危险我没陪你闯过?吴宫、郢都、陶邑围城……这次也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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