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,要钱有钱,要人脉有人脉,结果呢?众叛亲离!连自家亲戚都不待见,这人品……啧啧。”
“我早就说了,那孩子心思重,看面相就不是个有福的。现在好了吧,钱是有了,人情没了,爹妈也跟着遭罪。”
“他爹妈也是可怜,摊上这么个儿子……”
这些议论,自然不会当着刘建国和王秀英的面说,但那种无处不在的、窥探的、指指点点的目光,以及骤然冷清下来的邻里关系,让老两口如芒在背。以前见了面会热情打招呼的邻居,现在笑容变得敷衍;以前会互相送点自家做的吃食,现在也绝迹了;甚至去门口小卖部买瓶酱油,老板娘找零钱的速度都慢了几分,眼神飘忽,欲言又止。
一种无形的、却又无比坚实的壁垒,在刘建国和王秀英与他们的亲戚、邻里,乃至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熟悉环境之间,悄然竖起。他们仿佛被流放到了孤岛之上,四周是冰冷的海水与无声的排斥。
夜里,老两口常常相对无言。王秀英的叹息声更重了,眼神里的愁苦和茫然,像化不开的浓雾。刘建国的烟抽得更凶,沉默的时间也更长。他们理解儿子的选择,也相信儿子没有做错。可这份理解与相信,无法抵消现实中被至亲疏远、被熟人非议所带来的那种切肤的痛楚与孤独。他们一辈子与人为善,本分做人,何曾想过,晚年会陷入如此境地?
“老头子,你说……小智他知道吗?”王秀英又一次在深夜醒来,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,喃喃地问。
刘建国在黑暗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烟,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。“他知道,或者不知道,又能怎样?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他选了他的路。我们……也得受着。”
语气里,有无奈,有心酸,有对儿子的维护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、沉重的疲惫。
被孤立。
不仅仅是被排除在热闹与亲情之外。
更是被一种无声的、冰冷的、名为“不认同”与“排斥”的洪流,缓缓淹没。
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孤岛之上,唯一还能让他们感受到些许暖意与联结的,或许只有女儿偶尔打来的问候电话,以及三妹王秀云那泼辣却无比坚定的、隔几天就会打来的、骂骂咧咧却又充满力量的“声援”电话了。
然而,王秀云的力量,终究有限。她可以骂退一两个当面嚼舌根的,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刘建国和王秀英生活每一个角落的、无形的寒流。
就在这寒意最深、孤独最浓的时刻,一缕微弱却真实的、来自意想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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