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停所有自动卖出程序。”陈默的声音异常冷静,“转为人工监控。不要主动挂单加剧恐慌。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不卖,万一继续跌……”
“如果卖不掉,讨论‘如果’没有意义。”陈默打断他,“现在先活下去。活下去的意思,不是亏多少钱,是有没有现金应对赎回,有没有能力保证公司日常运转。”
他转向运营总监:“今天预计的赎回申请有多少?”
运营总监盯着电脑屏幕,嘴唇哆嗦:“从凌晨五点到现在,线上系统已经收到47份赎回申请,总额……2.8亿。客服电话被打爆了,都是问雷曼对我们有没有影响的。”
2.8亿。接近公司剩余管理规模的12%。
而在市场完全没有流动性的情况下,要兑现这2.8亿赎回,意味着他们必须砸穿跌停板,以可能低于净值20%、30%的价格强行卖出——那会导致所有客户(包括没有赎回的客户)承受额外损失。
这是死循环。
“按合同约定回复。”陈默说,“T+5日兑付。但明确告知客户,在当前极端市场环境下,赎回操作的实际成交价格可能与净值存在显著偏差,建议谨慎考虑。”
“赵总那边……”运营总监犹豫了一下,“赵总早上七点就来电话,说他的几个大客户要求今天就赎回,不能等T+5。他说……他说如果我们不能满足,客户就要走法律途径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平静。
“告诉他,规则就是规则。如果他的客户要走法律途径,我们奉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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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市场彻底失控。
上证指数跌幅扩大至7.9%,跌停个股超过400只。两市成交额极度萎缩——不是没有人想卖,是没有人买。买卖盘口之间,是深不见底的真空地带。
交易室里,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:盯着屏幕,眼睁睁看着那些代表自己持仓的数字不断变小,却无能为力。
这是一种比暴跌更可怕的感觉:钝刀割肉,缓慢而绝望。
沈清如忽然站起身,走到陈默身边。
“我刚收到华尔街朋友的消息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雷曼破产的连锁反应……比预想的还快。伦敦那边,因为雷曼伦敦子公司倒闭,数百亿美元的对冲基金头寸被冻结,多家基金面临清算。纽约这边,货币市场基金‘Reserve Primary Fu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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