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赵把你吹得神乎其神,我倒是要看看,你是不是真有本事。”
想起2007年牛市顶峰,赵峰在庆功宴上喝醉了,搂着他的肩膀说:“陈默,这辈子跟你合伙,值了。”
想起2008年1月,港股暴跌那天,赵峰第一次对他吼:“你这样保守,客户会跑光的!”
想起半年度会议上,两人隔着长桌对视时,彼此眼中那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所有过往,像一部快放的电影,在脑海中掠过。欢笑、争吵、信任、猜疑、并肩、背离……最终定格在今晚,赵峰转身离去时那个复杂的眼神。
陈默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就像一面镜子,裂痕可以暂时用胶水粘住,但光照上去时,裂痕依然清晰可见,甚至比碎裂前更刺眼。
他结账,起身,离开咖啡厅。
走在华侨城安静的小路上,夏夜的风带着湿热的气息。远处有音乐声传来,是某家酒吧在放老歌,旋律依稀可辨,是李宗盛的《山丘》:
“想说却还没说的 还很多
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
让人轻轻地唱着 淡淡地记着
就算终于忘了 也值了……”
陈默放慢脚步,听着。
直到歌声渐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拿出手机,给张浩发了条短信:
“明天上午九点,召集所有研究员和交易员,开个会。就一句话:想走的,我不拦;想留的,我感激。但留下来的,必须真正相信我们现在做的事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收起手机,走向停车场。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孤独,但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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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,陈默到家时,沈清如还在书房工作。
他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“累了?”沈清如没有回头,手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。
“嗯。”陈默闭上眼睛,“但也好。终于……不用再猜了。”
沈清如转过身,看着他:“明天会很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但再难,也得面对。”
他看向书桌上摊开的资料,那是沈清如正在整理的全球主要央行应对滞胀的历史案例。密密麻麻的笔记,复杂的图表,一如她一贯的严谨。
“清如,”他说,“如果这次我们输了,公司散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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