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讲怎么样?”沈清如忽然问。
陈默想了想:“信息量很大,观点很新。”
“但你不完全同意,对吧?”沈清如看着他,眼神锐利。
陈默心里一惊。这女人的观察力太强了。
“我只是个研究员,还在学习。”他选择了保守的回答。
沈清如笑了,这次笑容里多了些东西:“谦虚是美德,但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。我刚才看到你在记笔记,也看到你皱眉的样子。你有不同想法。”
陈默放下叉子,认真地看着沈清如:“沈记者,如果非要说的话,我觉得上午的讨论缺少了一些维度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风险。比如这些公司到底怎么赚钱。比如如果资金链断了怎么办。”陈默说,“大家都在讲未来多美好,但很少人讲怎么活到未来。”
沈清如眼睛亮了。她放下刀叉,身体微微前倾:“继续说。”
“比如刚才那位CEO说,要用‘眼球经济’来估值。但眼球怎么变现?广告能支撑多大的估值?还有,很多互联网公司都在烧钱抢用户,但如果资本市场转冷,融不到下一轮钱怎么办?”
“很好的问题。”沈清如说,“下午的媒体观察环节,我可能会提到类似的思考。”
“您的题目是《科技股报道的边界与责任》。”
“对。”沈清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我一直在想,媒体的责任是什么?是跟着市场情绪走,疯狂的时候推波助澜,恐慌的时候雪上加霜?还是应该保持独立,该质疑的时候质疑,该提醒的时候提醒?”
陈默沉默。这也是他一直在想的问题。
“你知道吗?”沈清如压低声音,“我最近在做一个系列报道,关于几家热门科技公司的财务调查。初步发现,有些公司的营收确认方式很有问题,有些公司的关联交易占比高得离谱。但这些,在券商报告里很少被提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券商要赚承销费,要赚交易佣金。基金经理要业绩,要规模。上市公司要股价,要融资。”沈清如说,“所有人都有利益在里面。只有记者,理论上应该是中立的。”
“理论上。”陈默重复这个词。
沈清如看着他:“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两人都沉默了。周围餐桌的喧闹声更显得他们这里的安静。
“下午你会发言吗?”陈默问。
“会。而且我会问一些尖锐的问题。”沈清如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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