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听着,却想起昨晚查资料时看到的一组数据:中国网民数量2000年初约一千万,而美国已经超过一亿。大部分中国互联网公司还没有找到盈利模式,靠烧钱维持。
但这些在演讲里被轻描淡写地带过了。所长更愿意讲“用户增长”“市场份额”“未来想象空间”。
第二位嘉宾是某科技公司CEO,三十多岁,穿着休闲西装,语气激昂:“传统估值方法已经过时!我们应该用‘眼球经济’‘注意力经济’来重新定义价值……”
第三位是基金经理,讲“如何挖掘科技股投资机会”……
陈默听着,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,又划掉。这些观点他大部分都听过,在上海时,在书里,在报告中。但今天听来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质疑。少了追问。少了那些让人不舒服但可能更接近真相的问题。
上午的演讲在十一点半结束。午宴设在酒店二楼宴会厅,自助餐形式。
陈默端着盘子取了些食物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周围几桌都在热烈讨论上午的内容,有人赞同,有人质疑,但质疑也是温和的——“是不是太乐观了?”“估值确实有点高。”
他安静地吃着,听着。
“请问这里有人吗?”一个女声问。
陈默抬起头。面前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,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,短发,素颜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她手里端着餐盘,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“没有,请坐。”陈默说。
“谢谢。”她在对面坐下,把餐盘放在桌上,然后从包里掏出名片夹,抽出一张递过来,“我是沈清如,《财经前沿》的记者。”
陈默接过名片。纸质厚实,设计简洁,只有名字、职务、联系方式。他想起自己没带名片,有些尴尬:“抱歉,我今天没带名片。我是陈默,启明资本的研究员。”
“启明资本?”沈清如抬了抬眉毛,“梁启明的公司?”
“是的。您认识梁总?”
“采访过他一次。”沈清如笑了笑,笑容很淡,“不太愉快的经历。”
陈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沈清如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动作优雅但利落:“你是新来的吧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“来深圳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从哪儿来?”
“上海。”
沈清如点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饭。
“你觉得上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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