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股的观点分歧而争论,又因为争论而互相欣赏。
她知道他要去深圳,也知道他去做什么。
“如果遇到麻烦,可以找我。”上次见面时她说,“我在深圳有些同行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陈默没有问为什么。有些人之间的信任不需要太多解释。
他关掉手机,开始最后的检查。
三个行李箱:一个装衣服和生活用品,一个装书籍和资料,一个装电脑和设备。还有两个纸箱,已经封好,明天快递到深圳的新地址——梁启明的助理帮他租的房子,在福田区,离公司不远。
全部整理完,晚上十一点。
陈默关掉灯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。这个他住了两年的空间,此刻只剩下墙壁、地板和天花板,还有空气里淡淡的、即将消散的生活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拉起行李箱,打开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时,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再见了,上海。
二、晨曦中的离别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陈默已经坐在了去往外滩码头的出租车上。
清晨的上海还没完全醒来。街道空旷,环卫工人在清扫昨夜留下的落叶和纸屑。早餐摊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味,公交站台已经有零星等车的人,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。
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收音机里放着早间新闻。
“……昨日深成指报收4563点,上涨1.2%,成交金额创年内新高。市场人士分析,随着网络科技概念的持续发酵,本轮行情有望向纵深发展……”
“师傅,能换个台吗?”陈默说。
司机瞥了他一眼,换了频道。这回是音乐,邓丽君的《但愿人长久》,温柔的嗓音在车厢里流淌。
“小伙子,去码头?”司机问。
“嗯。”
“出差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去多久?”
陈默想了想:“可能很久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下去。
车子驶过苏州河。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灰绿色的光,货船缓慢行驶,船头推开细碎的波浪。陈默想起七年前,他第一次看到这条河时,觉得它又脏又臭。现在要离开了,却觉得它有种沧桑的美。
外滩码头出现在前方。
白色的“飞跃号”高速客轮已经泊在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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