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花从派出所出来没回家歇着,她先去找陈强,把今天的情况当面说清楚。
“岔口那瘦子被抓了,钉子和铁丝都在他身上。赵所长问出来了,他供的是刘大狗。”
陈强听见“供出来”三个字,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那今天路上会不会更乱?”
宋梨花点头:“越到这个时候越乱。你今天开车更慢点,遇见拦路的别停,直接绕派出所门口。”
老马站在车尾边,把木棍往车斗里一放:“我路上盯着地,看见黑点就停。”
陈强没吭声,只点头。他不爱说话,可动作比谁都稳,四个轮胎挨个踢一脚,胎纹上有泥就刮掉,像怕别人说他轮胎沾了钉子。
车出村口时,路边没有人蹲沟里,可路口那两户“看眼睛”的人都站门口冲宋梨花点了一下头。宋梨花没停,她心里明白,这时候越平静越好,停下来问一句,就能被人看成“心虚”。
送完木材厂和砖瓦厂的大头后,学校和医院那边照常签字。四条线都走顺,宋梨花才回村。
刚到村口,就听见井台边吵吵嚷嚷。不是闲聊,是围了一圈人,像在等消息。
有人喊:“刘大狗被叫走了!”
又有人接:“我看见小刘骑车去拽他呢,他还不去,说自己没犯法。”
李秀芝在家里听见风声,手都抖。宋东山把门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,脸色绷得死紧。
“他这回跑不了了。”
下午两点多,消息就回来了。
刘大狗回村了。
他没像早些天那样装可怜,一进村就冲井台边走,嗓门压不住,像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你们听好了,我今天在所里被人冤了一下午!冤我指使人撒钉子,冤我欠鱼户钱,冤我拦人车!我刘大狗要真干过这些,我出门让雷劈!”
井台边立刻嗡一声。有人觉得他骂得狠,像真受了委屈;也有人不敢接话,怕接一句就被拉下水。
刘大狗骂完又换成哭腔,声音忽然软下来。
“我家里啥条件你们不知道?我媳妇病着,我孩子还小,我靠跑腿糊口。你们谁见过我有车?谁见过我有那么多钱去租车去收鱼?”
他这套又开始了,把自己摆成穷人,把对方摆成“欺负穷人”。
可人群里也有不吃这套的。老周家大舅哥挤进来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家穷不穷我不管。我外甥差点没命,这是不是你们拱出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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