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低声道,“以德化之。”
石德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刘据低下头,继续看那两份密报。
一份是霍平的屯田进展——许县荒地变良田,流民安居乐业,工坊铁器源源不断,西域商队已经出发。
桩桩件件,都是功劳,都是政绩,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功业。
另一份是近臣的进言——“收买民心”“一郡之王”,字字诛心。
两份密报摆在面前,像两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什么都不懂了。
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说霍平“收买民心”。
让百姓吃饱饭,让他们有田种,有书读,难道不是朝廷该做的事?
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怕霍平立功。
立功难道不是好事?
难道朝廷不该奖赏功臣?
不懂为什么明明是好事,到了那些人嘴里,就变成了坏事。
可是自己觉得他们说错了么?
如果自己觉得他们说错了,为什么会喊石德这位老师来商议?
他抬起头,想对石德说什么。
石德却已经闭上了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刘据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知道,石德不是睡着了。
石德是不敢说。
石德明白他在想什么,明白他的困惑,明白他的孤独,却不敢说破。
也就只有霍光敢说,霍光对自己说过,自己之所以心里没有底,只有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自己还不是皇帝!
自己掌握大权,可是自己仍然是太子。
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犹豫,才会被浮云遮住眼。
刘据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月光清冷,照着博望苑的亭台楼阁,也照着远处沉沉的宫墙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。
坐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,所有人都对他恭敬有加,却没有人敢跟他说真话。
所有人都在揣摩他的心思,却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
他想起陛下。
陛下当年,也是这样吗?
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深宫里,面对满桌的奏章,面对满朝的大臣,面对那些永远说不清的是非对错?
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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