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翟城东,有一处隐秘的宅院。
宅院不大,藏在一片寻常民居之间,从外面看毫不起眼。
但若有人推门进去,便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
宅子最里面,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,门窗紧闭,窗纸上隐约透出几个人影。
密室正中,一张紫檀木的长案上,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。
那是西域的地图。
玉门关、白龙堆、楼兰、且末、精绝、扜弥、于阗……
一个个地名用朱笔标注,山川河流清晰可见。
一条红线从玉门关蜿蜒西去,穿过沙漠,越过绿洲,一直延伸到地图的边缘。
桑迁站在案前,手指按在那条红线上。
他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眉眼间与桑弘羊有几分相似,却少了那份久居朝堂的矜贵之气,多了一丝阴沉和狠戾。
桑迁是桑弘羊的亲生儿子,如同父亲一样,不仅精通经书,深通儒家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五经之术。
而且懂得术数、经济之道。
自幼便被父亲寄予厚望。
这些年,他虽不入朝堂,却在暗中替父亲打理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事。
此刻,他那根修长的手指,正点在地图上一个要害之处。
“霍平要走的,是这条路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。
桑迁根本没有通过什么情报,单纯靠着推演,便断定霍平将会前往于阗国。
案旁所坐之人,皆是豪族代表。
原氏代表看到这个地方之后,皱眉问道:“郎君为何如此笃定,为何是于阗国而不是楼兰国?”
毕竟众所周知,霍平在楼兰是有基础的。
据说楼兰王看到霍平,都要敬让三分。
更有人说,霍平离开楼兰的时候,楼兰王跪地相送。
桑迁冷笑一声:“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选择于阗国的收益,远比楼兰国要更大。于阗国自从丝绸之路开通以来,便成了重要的贸易枢纽,是往来商队停歇、补给和交易的重要据点。
中原的丝绸、茶叶、漆器从这里一路向西,西方的香料、珠宝从这里一路向东,是真正的贸易中心。而且楼兰国刚经历大难,一时难以恢复商贸繁荣,所以霍平只会选择于阗国。”
众人闻言半信半疑。
没想到就在此时,有下人前来汇报。
“家主,屯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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