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。
他放下竹简,望向窗外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
远处隐约可见未央宫的灯火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霍光又想起了霍平。
那张脸,那双眼睛,哪怕隔着马车的帘子,仍然让他感到明亮如星辰。
“霍先生啊霍先生。”
他低声喃喃,“你这一去,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……
同一轮明月下,博望苑中,灯火通明。
太子刘据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两份密报。
他的手按在其中一份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石德坐在他对面,须发皆白的老脸上满是凝重。
“殿下深夜召臣,可是为了颍川之事?”
刘据点点头,把那份密报推到他面前。
石德接过,展开细看。
那是近臣的进言,字不多,却句句诛心:“霍平在颍川办学堂,开义仓,分田地,收买民心。佃户流民,皆甘愿为其卖命。此人若再立功西域,归来之日,掌握一郡经济命脉,怕是要做一郡之王!”
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放下密报,看向刘据。
刘据也在看他。
那双年轻的眼里,有疲惫,有迷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是恐惧?
是忌惮?
还是别的什么?
“老师。”
刘据缓缓开口,“霍平这样的人,该如何用?”
石德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以德化之。”
刘据愣了一下。
以德化之?
他想起霍平那张脸,想起那双平静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,想起他在西域杀伐决断的狠辣,想起他在颍川收服人心的手段。
以德化之——这样的人,能被“德”化吗?
换言之,你的德与他的德,能不能相符?
就是自己对陛下,也只能说与霍平共存。
石德的回答,比自己回答倒是还要显得嚣张。
只可惜,刘据亲眼见过石德在农庄与霍平论德。
霍平双手一拍,说的可是,他本就没有道德。
所以石德的话,如同废话。
刘据苦笑。
那笑容里有自嘲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。
“老师说得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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