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接过奏章,展开细看。
字迹并非霍平的字,而是诸邑的字迹。
看到妹妹的字迹,刘据莫名有些放松。
哪怕霍平不知,但是刘据却明白,他与霍平的关系,可谓亲上加亲的。
奏章不长:“臣霍平,谨奏殿下:臣奉旨屯田许县,日夜不敢懈怠。然许县豪强许氏,勾结县令王元、县尉郑某,屡屡阻挠屯田大计……”
刘据看到这里,眉头微微一挑。
奏章继续写道:“王元率卒突查屯田庄,名曰‘缉拿私兵’,实为窥探屯田进度、恐吓屯田庄户。臣据理相争,彼竟欲强行搜查,臣不得不令庄户护庄……”
“护庄”二字,让刘据目光一凝。
这一下,就将李安所说的聚众抗法给驳斥了。
而刘据不免想起,曾经他遭受过的无端刁难。
自己前往楼兰的时候,刘屈氂和李广利不也准备杀入太子宫,去找什么巫蛊证据么?
所以刘据对于霍平所说的护庄,更加感同身受。
他继续往下看:“臣所屯之田,本为荒地,经臣与庄户劳作,已开垦数百亩。若无人阻挠,年后可备齐西域之货。然王元等人屡屡骚扰,致使庄户人心惶惶,屯田进度大受影响。臣斗胆进言,若此风不止,不仅许县屯田难以为继,恐影响朝廷大计。”
刘据放下奏章,沉默良久。
霍平的奏章,与李安的奏章,说的几乎是同一件事,但角度完全不同。
李安说的是“聚众抗法”,霍平说的是“护庄自保”;李安说的是“强占民田”,霍平说的是“开垦荒地”。
谁说的是真的?
从感情来说,刘据自然向着霍平。
但是很多事情,他一个人说了不算。
他把奏章递给三人传阅。
霍光看完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拱手道:“殿下,霍平所言,与李安所言,出入甚大。此事确实需要详查。”
桑弘羊看完,眉头皱得更紧:“他这是在搅浑水。什么‘豪强勾结县令’、‘阻挠屯田’,分明是在为自己开脱。”
金日磾看完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殿下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刘据道:“金都尉请讲。”
金日磾道:“臣也听闻颍川不少豪强,这些人,盘踞地方,勾结官吏,欺压百姓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霍平所言,未必是假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