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他以为陛下只是旧病复发。
现在他隐约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但他不敢多想。
“退下吧。”
他挥挥手。
上官桀退下后,刘据又拿起霍平的奏章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霍平在奏章里,没有提李安,没有提任何官员,只告王元和许家。
从头到尾,都在说屯田,都在说“为国出力”。
他忽然想起陛下说过的一句话:“会告状的人,从来不告人,只告事。”
刘据对霍平可谓有些了解,此人做事天马行空,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老到了?
看来去了颍川郡,还是有很大的变化。
朝廷用霍平治豪强,是否真的有可行性?
若是陛下在此,他会如何处理此事?
刘据不由想入了神。
……
刘据却没有想到,让他感到犹豫不定的霍平,此刻在许县东郊一处僻静院子。
霍平在此设宴,请的是许氏的三家旁支——许文、许武、许季。
三人都是许邈的侄辈,在许氏家族中有些地位,却一直被嫡系压着,翻不了身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霍平放下酒樽,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。
“三位先生,本侯今日请你们来,是想问问——你们在许氏,过得如何?”
三人面面相觑,一时无人开口。
霍平笑了笑,也不催促,自顾自地斟酒。
许文最先忍不住。
他是三人中年纪最长的,也是被压得最狠的。
而且之前他已经来投诚了,所以此刻表现更加积极。
借着酒劲,许文当先开口:“侯爷既然问了,小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小的原本管着三口盐地,虽不大,但也能养家糊口。三年前,许邈说盐地要‘统一经营’,把小的那些地收了去,只给小的留了一成利。如今小的只能管着几个小铺子,一年到头,落不下几个钱。”
许武接话道:“小的更惨。小的原本有二百亩田,是祖上传下来的。许邈说那是‘族田’,要收回去重新分配。分来分去,分到小的手里只剩五十亩,还是最薄的地。”
许季年轻些,愤愤道:“许氏卖盐,本是我们旁支的营生。如今倒好,他们嫡系把持着盐路,我们只能喝汤。更可恨的是,他们买通了县衙,替官府代卖官盐,然后私自加价。一石盐,官价三百钱,他们卖到五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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