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道:“当然,李安所言,也未必是假。颍川距长安尚远,真相如何,臣等在此,难以判断。”
刘据看着他:“你的意思是?”
金日磾拱手:“臣以为,此事不妨静观其变。若霍平真有罪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若他是被人诬陷,朝廷贸然处置,反倒寒了功臣之心。”
刘据沉默。
桑弘羊还想说什么,刘据摆了摆手:“今日就到这儿吧。诸卿先退下,容我细思。”
三人行礼告退。
刘据独坐殿中,望着案上两份奏章,久久不语。
李安的奏章,霍平的奏章,摆在一起,像是两盘完全不同的棋局。
其实他信谁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的说服力能够更强。
哪怕手握大权,也不可为所欲为。
这件事,肯定没这么简单。
好在霍平及时上奏章,也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刘据不害怕霍平闹事,但是害怕他一声不吭地乱搞一气。
若真是搞得太过分,正在甘泉宫一声不吭的那条老龙,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。
自己都是战战兢兢,哪有能力护着他呢。
“上官桀何在!”
他忽然开口。
太仆上官桀是新近被刘据提拔起来的,办事机敏,深得信任。
原本上官桀也被当今陛下欣赏,只不过陛下现在养病,他也失去了机会。
却没有想到,太子刘据将他提拔为太仆。
所以上官桀对太子刘据,也是毕恭毕敬。
只不过一些以前的事情,例如曾经跟踪过商队一事,他是打死都不敢说的。
刘据看着他,低声道:“甘泉宫那边,可有消息传出?”
上官桀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殿下,甘泉宫一切如常。陛下……陛下自入冬以来,从未召见过任何人。太医每日请安,都只说‘圣体安泰,静养为宜’。”
刘据眉头微皱:“一封奏章都没有批过?”
上官桀摇头:“没有。所有奏章,都由尚书台送至未央宫。”
刘据沉默。
陛下在甘泉宫养病,已经快三个月了。
这三个月里,从未召见过任何人,从未批过任何奏章。
太医只说“静养”,但静养需要与世隔绝吗?
他想起陛下临走前说的话:“据儿,朕累了。这天下,你先看着。”
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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