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主仆二人往后院的小祠堂去——那是清澜母亲生前设的小佛堂,母亲去世后,清澜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上香。
今日及笄,她更要去告慰母亲。
祠堂里供着母亲的牌位,香火不断。清澜跪在蒲团上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“母亲,女儿及笄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您放心,那支凤簪女儿收得好好的。王家通敌的证据,女儿迟早会公之于众。害您的人,女儿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烛火摇曳,映着她清冷的侧脸。五年隐忍,她学会将仇恨埋在心底最深处,表面上做足了温顺嫡女的模样。王氏克扣用度,她不言;清婉挑衅欺辱,她忍;父亲偏心漠视,她不怨。
因为她知道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从祠堂出来,清澜吩咐春莺:“去小厨房把我早晨做的海棠糕取来。”
那是母亲生前教她做的点心。母亲说,西府海棠开时,采初绽的花瓣,用蜜渍了,和入糯米粉中,蒸出来的糕清香甜润。每年海棠花开,母亲都会做这道点心。
母亲去后,清澜学会了做。每年及笄日,她都会做一盘供在母亲牌位前。
春莺很快取来一个食盒,揭开盖子,六块粉白色的海棠糕整齐码放,糕面上印着海棠花纹,隐隐透着花香。
清澜接过食盒,正要往祠堂回,却听见一阵笑声由远及近。
沈清婉带着两个丫鬟,摇着团扇款款走来。她显然是故意寻来的,目光落在清澜手中的食盒上,笑意更深了。
“姐姐这是要去哪儿?”清婉声音甜腻,“宾客还在席上,姐姐独自离席,怕是不合礼数吧?”
“我去给母亲上柱香。”清澜淡淡道。
“哟,又去祠堂啊。”清婉用团扇掩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,“姐姐对先夫人真是孝顺,年年不忘。只是人死不能复生,姐姐总惦念着死人,这日子可怎么过?”
这话恶毒得赤裸裸。陈嬷嬷脸色骤变,春莺更是气得往前一步。
清澜抬手拦住她们,面上依旧平静:“妹妹慎言。祭奠生母,是人伦常情。”
“人伦常情?”清婉轻笑,“可父亲说了,总惦记过去不好。姐姐,如今母亲是姨娘——哦不,是父亲抬了平妻,该叫母亲才是。您总往祠堂跑,让母亲心里怎么想?”
她口中的“母亲”,自然是指王氏。
清澜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,心底涌起寒意。清婉今年十三,比她小两岁,可那心思城府,却比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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