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履轻盈得不沾尘埃。经过杨雁家门前时,他脚步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边静坐的身影上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
木蔑正蹲在院里喂鸡,见状忍不住追出门去。
几乎同时,对面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周易身影如鬼魅般掠起,凌空相阻,拦在那青衫客面前。夜风拂动两人衣袂,明月悬在他们头顶,清辉洒落,竟让木蔑第一次看清——平日沉默寡言的周叔,原来有这样一双眼睛,锐利得像未出鞘的剑。
“在下杨一叹,并无恶意,特来拜会故人。”青衫客拱手,声音清朗如玉磬。
木蔑这才惊觉,来人额心竟真有一道淡淡金纹,似闭未闭的眼。
他正要开口,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一声:
“蔑儿。”
娘亲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,月色衬得她面容格外静寂,静寂得像一尊玉雕。
“娘!”木蔑慌忙回头。
周易见来人是杨一叹,周身气息一敛,架起遁光消失不见。那御空而去的身影,轻盈如羽,让木蔑看得怔然,心头那颗发烫的石头几乎要蹦出来。
“一叹,拜见小姑。”杨一叹落地,朝杨雁郑重行礼,腰弯得很深。
“小姑?前辈……”木蔑愣住,看看杨一叹,又看看娘亲。
“他是你表哥。”杨雁淡声道,目光在杨一叹额心金纹上停留一瞬。
说罢转身回屋,素色衣摆划过门槛,像一片云。
“恭送小姑。”杨一叹躬身,直到门合上,才直起身。
“方才那位是?”杨一叹看向木蔑,目光却瞥向对面紧闭的木屋。
“是周大叔,住在我们对面,他人很好的,总给我肉吃。”木蔑忙道,想了想又补充,“就是不太爱说话。”
杨一叹若有所思。姓周,不持剑而剑意藏身……应当是他所知的那人了。
周易,散修出身,无门无派,却是南境年轻一代中公认的剑术第一。三年前南境论剑,他以一手“孤峰十三剑”连挑七大门派嫡传,最后与神火山庄那位大弟子战成平手,自此名动天下。本以为他已陨落于前阵南国犯边之役——传闻有剑客守孤城,杀妖千余,最终力竭而倒,尸骨无存。不想竟隐于此地。
若让那人知晓,定要迫不及待前来问剑了。杨一叹想起某个痴剑成狂的同辈,嘴角微扬,又迅速压下。
当夜,杨一叹留在小山村。月光下,他并指点在木蔑额心,一丝柔和金光渗入。木蔑只觉得眉心一热,仿佛有什么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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