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苏醒了,视野骤然清晰数倍,连灯芯燃烧时细微的爆裂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天眼需血脉温养,你年纪尚小,我且为你启开一线。”杨一叹收回手,又传他一套自创的筑基功法,“此法虽无攻防之妙,却能扎实积累灵力,待你天眼成熟,世间万法在你眼中皆可窥学。”
木蔑懵懂点头,只觉得身体里多了股暖流,缓缓游走。
自那日起,木蔑便时常悄悄观察周易修炼。起初只是好奇,后来天眼渐开,他竟真能从周易运功时周身流转的气机中,看出某种规律。那气息时而如溪流潺潺,时而如怒涛汹涌,最终都归于丹田一处凝实的“核”。
不过数日,他依样调息,竟真学得一套剑理——不是招式,是理,是“剑该怎样动”的根本。几乎一夜之间,周身气质骤变,静时如古井,动时锋芒隐现,竟吓哭了学堂里坐他邻桌的小丫头,连授课的先生也面色发白,再不敢让他背书。
此后,木蔑便不再去学堂,只在自家院中自学。他乐得自在,终日持一根削直的树枝比划——并非胡乱挥舞,而是在练剑。无人教他,那剑招是他以天眼观瀑布下巨石上那柄锈剑所学:每当他凝神望去,便见一道朦胧人影傍剑而舞,身形飘忽,剑光如雪,舞姿与周叔平日里偶尔流露的气韵颇有几分相似。他依样画瓢,一招一式渐渐成形,树枝破空竟能发出细微锐响。
他也曾问过周易,为何剑旁会有人影舞剑。周易总是沉默,只深深看他一眼,那眼里有木蔑看不懂的东西,沉甸甸的,像那柄锈剑一样压在潭底。
日子便这样流淌,如村边那条小河。
直到某个夜晚,周易照旧在瀑布边盘坐调息。月华如水,倾泻在他肩头,将那截空袖照得惨白。
落叶点水,涟漪细细。
一道身影倏然自月下坠来,怀中抱剑,面覆金色面具,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。他足尖轻点,恰恰落在那柄插入巨石的锈蚀剑柄之上,轻盈得仿佛一片羽。
无声,却似惊雷。
周易睁眼。
面具下,一双眼睛亮得灼人,直直盯着他,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带着金属般的嗡鸣:
“找到你了。”
风止,水滞。
潭边两人,一坐一立,目光交汇处,空气仿佛凝成了冰。
“可惜,你已没了剑心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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