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接到消息,北漠三个旧部据点答应出兵,合计能凑一千二百人。加上寨中现有,已超两千。他立刻下令整编,设四队,每队五百人,由老卒带队训练。又派人去收购战马,优先装备骑兵。
第三日清晨,他在寨中央的土台上立起一面新旗。布是粗麻染的,红得发暗,上面用炭条写着一个大大的“战”字。
他召集全军列队,亲自捧出一只陶碗,里面盛着马血和酒。
“从今往后,不谈退,不说散。”他端碗举过头顶,“谁要是再提半个‘逃’字,我不杀他,让他自己喝下这碗里的东西,然后滚出这支队伍!”
说完,他仰头一口饮尽,随手摔碎陶碗。碎片溅到前排士兵脚边,有人下意识缩了下脚,但没人动。
他走下台,从一名铁匠手中接过刚打好的新帅印——粗铜铸的,边角还不平整。他看了一眼,突然抬手,用力砸在地上。
“这个不要。”他说,“等我亲手从陈长安头上摘下他的脑袋,再刻新的。”
全场肃然。
当晚,探马来报:敌营彻底清空,俘虏已被押送南境,陈长安本人不知去向。他坐在灯下听完,只说了句:“准备出发。”
副将问:“何时动手?”
“等雪化。”他盯着地图,“他烧了我的粮,毁了我的阵,以为我能忍?等我兵马齐备,我要他守的每一寸城,都变成坟地。”
副将退下后,他独自站在寨墙上看北边星空。寒风吹得旗布啪啪响,他右臂的伤还在渗血,但他没叫人换药。
他知道陈长安一定在等他出手。
他也知道,这次不能再莽撞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
只要他还站着,这场仗就没完。
第二天,他下令全军拔营,向北推进五十里,进驻一处废弃军堡。那里地势高,易守难攻,适合作为集结地。两千余人连夜行军,天亮时已在堡内生火造饭。
他在堡中央搭起高台,召集群将议事。地图铺在地上,他用炭条画出行军路线,标注补给点,安排哨探轮值。一切井然有序,仿佛从未败过。
午时,最后一支援兵抵达,带来三百匹战马和一批箭矢。他亲自到场验收,拍了拍带队头领的肩膀:“好样的,记你首功。”
那人咧嘴一笑,刚要说话,忽听外面一阵喧哗。一名哨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报告!抓到一个探子,在西坡挖坑埋东西!”
萧烈眼神一冷:“带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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