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:萧烈稳军,重聚兵力
夜风卷着焦糊味刮过荒原,火光在地平线上渐渐矮下去,像一口烧干的锅。萧烈伏在马背上,右臂贴着马鬃,血从袖口往下滴,砸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没回头,但知道身后那片营地已经完了——旗台塌了,鼓楼烧了,连他亲手铸的帅印都埋在火堆底下。刚才那一阵乱马冲撞救了他,一群惊马撞翻栅栏,他趁机夺了一匹,抽刀砍翻两个挡路的溃兵,一头扎进黑地里。
马跑得不稳,一瘸一拐。他低头看了眼马腿,膝盖处有道深口子,估计是滚木砸的。这畜生撑不了多久。
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靠在一块风化的大石后喘气。远处火场的光映在云底,红蒙蒙一片。他眯眼盯着,手指抠进石头缝里,指甲崩了一角都没察觉。
“我还没输。”他咬牙说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他知道现在该往北走,越快越好。陈长安不会留活口,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但他不能直接逃回漠北老营——败成这样,回去也是被族老架空,连亲兵都会换人。他得先拉起一支队伍,哪怕只有一千人,也得让人看见他还站着。
他摸了摸腰间,佩刀没了,是突围时掉落的。他父亲临死前把这把刀交给他,说“持此可号令三部”。现在刀没了,号令也不灵了。但他还记得那晚校场点兵,万人同吼“萧”字旗的模样。那时候他站在高台上,风吹得战袍猎猎响,底下全是等着他发赏银、分田地的人。
他甩了甩头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。现在想这些没用。得先找人。
他拖着伤臂往前走,脚踩在焦土上咯吱作响。半里外有个山坳,背风,适合藏身。他记得那边有条小河,野马常去喝水。果然,天快亮时,他在河湾处发现了二十多个残兵,正围着一具尸体低声说话。见他过来,有人抬头,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大……大帅?”
萧烈没应声,径直走到尸首前。是个年轻副官,脖子被短剑割开,血浸透了半边衣甲。他认得这人,叫阿秃儿,昨晚还替他传过令。
“谁干的?”他问。
没人答话。一个老兵哆嗦着说:“他自己……割的。说被抓到不如死。”
萧烈沉默片刻,蹲下身,合上那人眼睛。然后站起来,抽出身边一名士兵的腰刀,反手一刀劈在旁边树干上。
“听见没有?”他吼,“再有谁敢提一个‘降’字,或者自己抹脖子的——就这么办!”
刀卡在木头里,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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