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,城里树皮都啃光了。俺媳妇……就是饿死的。”
“若当时有高产粮种,有深井水车,有耧车助耕,城中储粮多三成,可多撑一月。”张角缓缓道,“一月时间,或许援军就到了,或许曹操就退兵了,你媳妇……或许就不用死。”
陈大眼眶一红,扑通跪地,哽咽难言。
张角扶起他,看向陈纪:“陈公,您说这农具之技,与救人有无关系?”
陈纪默然良久,叹道:“将军巧言。然则《孟子》曰:‘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。’工匠劳力,若皆推崇技艺,何人治学读书?长此以往,礼崩乐坏啊!”
“学生有话。”旁听席中,徐庶起身行礼。
张角点头示意。
徐庶朗声道:“陈公之言,学生不敢苟同。昔孔子授徒,六艺之中便有‘数’、‘御’。子贡善货殖,范蠡善经营,岂能说他们不治学?太平社兴百工,并非要人皆弃文从工,而是让工者亦能读书明理,让读者亦知稼穑艰辛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堂外:“文华院如今有学子三百,其中百人上午读经,下午学算学、农学、工学。他们将来为官,便知一架耧车如何造,一亩田需几多种,治下百姓方得实惠。这难道不是‘格物致知’?”
陈群若有所思。
辩论持续两个时辰。张角不强行反驳儒家经典,而是不断用实例展示:这项技术救了多少人,那项技艺产了多少粮,数据详实,案例生动。
最后,陈纪长叹一声:“老朽今日,方知‘纸上得来终觉浅’。”
张角趁势道:“陈公既如此说,不如在常山多住几日,看看工坊如何运作,田间如何耕种,医营如何治病。眼见为实。”
陈纪犹豫片刻,看向儿子。陈群微微点头。
“那……便叨扰了。”
辩论散场,张角送陈氏父子至客舍。返回时,贾穆在廊下等候。
“主公,”少年低声道,“刚得密报——曹操已命程昱暗中联络黑山残部于毒,许以钱财粮草,要他在百工大会期间,袭扰常山边境,制造混乱。”
张角眼神一冷:“于毒……这墙头草,果然又倒回去了。”
“要不要先下手?”
“不。”张角摇头,“百工大会照常举办,但暗中调太平营一部,陈兵黑山东麓。再派使者去见于毒,告诉他——若肯按兵不动,常山赠他新式弩机百具;若敢异动,灭他全寨。”
“那曹操那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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