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谋士逢纪道,“不如我们也办‘百工会’,重赏本州工匠,将他们留住。”
“钱从何来?”袁尚摊手,“如今与兄长交战,军费尚且不足,哪有余钱赏工匠?”
众人默然。
同样一幕,在曹操、公孙瓒、刘表等处上演。诸侯既眼红常山的技术,又忌惮其影响力,更苦恼的是——自己没钱没粮效仿。
六月十五,第一批回应“问技帖”的大儒抵达常山。
来的是颍川名士陈纪,与其子陈群。父子二人皆以精通经学、善辩著称。陈群如今在曹操麾下为吏,此次前来,半是论道,半是探听虚实。
文华院正堂,辩论设在午后。
张角亲自坐镇,卢植、蔡邕居左,陈纪、陈群居右,另有常山官吏、文华院学子、甚至工匠代表列席旁听——这是张角特意安排的,他要让这场辩论“接地气”。
陈纪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率先发难:“张将军,老朽有一事不明。《礼记·王制》云:‘作淫声、异服、奇技、奇器以疑众,杀。’何以常山反其道而行,大肆推崇‘奇技’?”
全场寂静。这话问得尖锐,直指技术革新违背礼法。
张角未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卢植:“卢公,您是海内大儒,亦曾任北中郎将,掌过兵事。您说,战场上伤员若得及时救治,十人可活三四;若不得救治,十人死其七八。这‘救治之术’,算是奇技吗?”
卢植沉吟道:“医者仁术,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若有一种‘酒精’,可清洗伤口,防溃烂化脓,使活者增至五六。”张角转向韩婉,“韩医政,请你展示。”
韩婉起身,命医徒抬上一个木架,架上挂着两块猪肉——一块新鲜,一块已轻微腐败。她取小刀在两块肉上各划一道口子,然后在新鲜伤口涂酒精,腐败伤口涂传统草药。
半刻钟后,新鲜伤口微微发白,无肿胀;腐败伤口却渗出黄水,腥臭弥漫。
“诸位请看,”韩婉道,“酒精可杀灭肉眼不可见之‘病邪’,阻伤口恶化。此物制法,便是‘奇技’之一。”
陈群年轻,思维敏捷,立刻反问:“即便如此,农具、兵器、造纸诸技,又与救人何干?”
张角笑了,看向旁听席:“陈大,你上前来。”
那徐州来的汉子怯生生起身,走到堂中。
“陈大,你原籍徐州,曹操攻下邳时,你为何逃难?”
“因为……没饭吃。”陈大低声道,“曹军围城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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