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爱卿,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你说,朕该如何处置你?”
宁怀远抬起头,嘴角竟又勾起一丝笑:“陛下若信天理,便知臣所做一切,皆为江山社稷。若不信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请斩臣头,悬于城门,以儆效尤。”
满殿寂静。
白挽月站在殿角,听着这话,忽然觉得可笑。这个人,到死都要演。
她悄悄退后一步,靠在柱子边,闭眼默念:“签到。”
又一次。
【获得“静心香屑·少许”,可安抚心神,驱散执念幻象,效果温和持久。】
她没急着用,只是将那点香屑藏于指缝,准备等他临终疯言时再施放,免得他扰乱朝纲,也免得李昀为难。
可就在这时,李昀走了过来。
他没看她,只是站定在她身旁,左手自然垂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角。
她懂了。
这是他在说:我在。
她抬手,轻轻握住他指尖,极短的一瞬,又松开。
殿上,皇帝终于开口:“宁怀远,你谋逆属实,罪无可赦。念你曾有功于国,赐自尽,保全尸首,家眷流放岭南,三代不得入仕。”
宁怀远听完,长笑三声,叩首谢恩,起身时脚步稳健,背影挺直,仿佛真是个忠臣赴死。
可就在他转身那一刻,白挽月突然上前半步,轻声道:“宁相,您忘了件事。”
他脚步一顿,回头。
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您书房挂着的那些先帝画像,每幅眼睛都被银针刺穿——那是弑君之兆,不是忠臣所为。”
宁怀远瞳孔骤缩。
全场哗然。
他死死盯住她,嘴唇微颤,似要说什么,却被赶来的内侍架住肩膀,拖出了大殿。
白挽月退回原位,心跳微微加快。她知道,刚才那一句,不只是揭发,更是替李昀,替所有被压迫的人,出了一口恶气。
李昀侧头看她,眼里有赞许,也有心疼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辛苦。”她仰脸冲他笑,“我就是个小花魁,能说什么?不过是听见了点风声,顺嘴一提罢了。”
他摇头,无奈地笑了。
退朝后,两人一同走出宫门。阳光正好,洒在金瓦上,映出一片辉煌。百姓围在朱雀门外,听说宁相伏法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白挽月站在台阶最高处,望着这片盛世人间,忽然觉得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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