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直摇头:“你啊,明明最在意他,偏要装得漫不经心。”
“这不是漫不经心,”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,“这是战术。”
雪娘哼了一声,转身出去张罗。
不过片刻,白挽月披了件藕荷色斗篷,踏出门槛。晨风微凉,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,她抬头看了一眼,忽然驻足。
又签到了。
掌心温热如初。
【获得“晨露丝·一缕”,无形无质,可短暂增强听觉感知,持续时间约半柱香。】
她没声张,只将那丝气息悄悄纳入耳窍。刹那间,街巷之声清晰了几分——远处孩童嬉闹、妇人讨价还价、马蹄踏过石板的震动,甚至还能听见隔壁茶馆里说书人拍醒木的声音。
但她最在意的,是那辆停在门前的玄色马车。
车帘掀开一条缝,李昀坐在里头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正低头看着。晨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眉骨上,勾出一道冷峻的影。他右臂搁在膝上,那道旧伤隐隐作痛,每逢阴寒天气便不得安生。
她轻步走过去,没出声。
直到离车门还有三步远,他才抬眼,目光穿过薄雾落她脸上,眼神一松,像冰面裂开一道暖泉。
“起得挺早。”他说。
“您都上门接人了,我能不起?”她撩开斗篷一角,坐进车厢,顺手把门带上,“外面冷,别冻坏了我的战神大人。”
他低笑一声,合上册子:“宁怀远昨夜写了三封密信,两封被截,一封送到了北狄细作手中。今早五更,那人在西市码头被抓,嘴里咬着毒囊,没死成。”
“哦?”她歪头看他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他淡淡道,“他招了。供出宁府地窖藏有兵符印信,另有一份名单,写的是愿意随他‘清君侧’的官员名字。”
白挽月点点头,没显得多惊讶:“所以陛下今日要在朝堂上,把他当众拿下?”
“不是拿下。”李昀看着她,语气平得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是废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她忽然笑了:“那你这么早来找我,不是为了看戏吧?”
“不是。”他伸手,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点浮尘,“是想让你亲眼看看,有些人,是怎么从高处跌下来的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轮轴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稳的响动。街市渐渐热闹起来,摊贩支起布棚,孩童追着狗跑,一对老夫妻并肩买菜,笑声不断。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,白挽月掀开车帘一角,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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