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尺空白。
法则绕着他走。
整座翰林院的法则,绕着一个抄书的老人走。
这座山有多高,苏秦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了,这座山里,藏着一个法则都不敢碰的人。
而那个人,在等他。
不急。
先紮根。
苏秦迈着步子,走进了京城的秋光里。
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翰林院的第一天,结束了。
报到後的第三日,清晨。
翰林院的饭堂里,苏秦刚坐下,一碗粥还没喝到一半,洪茂端着碗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沈青崖和陆明谦也在。三个新人一桌,这位陇西来的通判把碗一搁,开门见山:「今日承印。」
「我来给你们仨交个底。」
陆明谦握着筷子的手,紧了一紧。
承印的日子,院里前日就传了话。三个新人这两日的觉,都没睡踏实。
「你们在外头听过承印的传闻,多半是些神神叨叨的说法。什麽天雷淬体,什麽法则灌顶。」洪茂摆了摆手:「都不对。」
「承印这件事,就一句话。」
他伸出一根手指,往桌上一点。
「印无重量,称的是你。」
「印这个东西,搁在库房里的时候,轻得很,一只手就能拿起来。可它落到你身上的那一刻,你会觉得重。为什麽重?」
「因为那一刻,不是印压你。」
「是天地在称你。」
「称你的根基。你这个人,配不配得上这一方印。你的实绩、你的学问、你的心性、
你的道基,天地一样一样地过秤。秤平了,印落定,你就是官。秤不平一—」
洪茂顿了顿。
「印不认你。」
「印不认你会怎样?」陆明谦忍不住问。
「两条路。」洪茂竖起两根手指:「第一条,松手。印会自己降一级,再落。八品承不住,降七————不对,你们品级低,我打个比方八品天官承不住,降八品地官。再承不住,再降。一直降到你承得住为止。」
「这条路不丢命。」
「丢脸。」
「实习期内,降下去的品级,翻不回来。你顶着一个比文书上低两级的印,在院里走一年,人人都知道你的根基虚了秤。」
「第二条路呢?」沈青崖问。
洪茂没有立刻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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