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节衍身的加升之力,轰然启动。
苏秦的身上,那方印的分量,陡然重了一倍。
法域自一郡,扩至一府。天地的秤,把一府之地的法则重量,压上了他的肩。
这一次,台下的人看见他动了。
他的肩,微微沉了半分。
而後,稳住。
苏秦立在台上,闭着眼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重量。沉,真沉。像有一座城池压在了脊背上。可那重量压下来的地方他的识海深处,十根柱子,静静地立着。
命柱受了一分,稳。
阴德柱受了一分,稳。
名柱、运柱、读书柱、贵人柱————一根一根,各受其分,各安其位。
十根柱子,把一府之地的重量,均匀地分了。
「第三秤!加升二阶—七品地官!」
第二具节衍身的加升之力,注入。
重量,再倍。
这一次压下来的,不只是分量,还有「驭法「之权的重—天地要称的,是他配不配得上调度一府法则的资格。
苏秦的眉心,跳了一下。
这一层,光靠柱子硬扛,就滞了。驭法之权,称的不是你能不能承受,是你会不会收放。
而就在那股重量将沉未沉的一瞬他丹田深处,那道细细的、自己流转的「岁「,动了。
大寒之印沉沉一转,把那股重量里最烈的一成,纳进了岁尾的收藏之中。冬至的暖意随之一升,把僵滞的那一分,化进了新阳的生发里。
寒收,阳化。
秋敛,春生。
那压下来的一府之重,落进他身内那方小天地里,竟像一场大雪落进了四季轮转的原野雪再大,四季照转,转着转着,雪就成了春水。
台下。
角落里那位女官,睁开了眼睛。
她盯着台上,看了很久,极低地说了三个字。
「他在化。」
林卓没听懂:「化?」
「我们承印,是受。」女官的声音又轻又冷:「他在把秤上的斤两,化进自己的道里」」
。
「这不是承印的路数。」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「第四秤!!」
执事官的声音,已经近乎嘶声:「加升三阶——七品,天官!!」
最後一层加升之力,注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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