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要称,就让它称。
实帐,不怕秤。
苏秦擡起头。
「回掌院。」
「学生选并授。」
掌院看着他:「缘由。」
「学生是记帐的人。」
苏秦一字一字:「帐,要一次结清。」
「分期挂帐,帐上清爽,心里不清爽。学生这四层斤两,既然都是实的,就没有道理让天地分四次称。」
「一次上秤。」
「称够。」
掌院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而後,这位老人极轻地,几不可察地,点了一下头。
「如你所愿。」
「并授——起印。」
石台上,那方沉暗的素印,无声浮起。
浮到苏秦头顶三尺。
这一次,它没有立刻落。
执事官立在台侧,双手掐诀,将文书上的另核三项,一项一项,注入印中。
素印每受一项,玉色便深一层。
三项注完,那方两寸见方的小印,颜色已经深得像一块沉在水底千年的墨玉。
堂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—头顶那方小印周围的空气,塌了下去。不是风,不是压,——
是空间本身被那方印的分量,压出了一个看不见的凹。
「落体。」
印,落了。
第一秤,八品天官。
印落到苏秦肩上的那一刹那,台下众人齐齐屏息,等着看这个年轻人肩膀下沉、膝盖弯曲、冷汗透衣。
没有。
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印落进去,像一块石头落进了一口深井。
没有激起水花,没有碰到井壁,连一声响都没有。台上的年轻人站在光斑里,肩是平的,背是直的,呼吸是匀的,仿佛落下来的不是官印,是一片树叶。
台下,一片死寂。
洪茂瞪大了眼睛:「这——落定了?没落定?」
没人答得出。
因为连掌院的眼睛,都眯了起来。
天地开秤,称的是根基。寻常人承印,秤杆压上斤两,人立刻受力。可眼前这一秤,斤两压下去了秤杆没动。
不是没在称。
是那口井太深,第一层斤两落下去,还没碰到底。
「第二秤。」执事官的声音都有些发紧:「加升一阶——七品人官!」
印中,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