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的十道。晚辈死了,还是断。」
「柱子要立回世上,先得有人会立。会立的人,得有人教。」
「所以晚辈求诸位。」
他俯下身,额头触地,行了此生第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「把十科的学问,重新传下去。」
「晚辈不才,愿做头一个递帖的学生。」
「可晚辈更求的,是晚辈之後的事。」
他直起身,声音朗朗:「晚辈之後,这座台的门,别再关上。」
「贡院就建在诸位头顶。
三年一科,天下英才从诸位头顶上过。每一届数千考生里,未必有十科齐全的,可有一柱之才的,一定有。
心怀阴德的,脚踏实地的,敬畏因果的,善识人心的。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柱,官学也不会教他们。」
「晚辈求诸位,援手。」
「凡入闱的考生里,有一柱之才的,请诸位把那一柱的火种给他。
不必尽授,一句点拨,一段心法,一粒种子就够。
他带着种子出闱,散到天下四方,种在他自己的官途里、乡土里、门生里。」
「十年,二十年,五十年。」
「种子多了,柱子就有了立回来的那一天。」
苏秦最後望着高台,把这一求收了尾。他的声音到这里,低了下来,低得近乎恳切:「晚辈知道,这一求,逾越了。诸位是考官,不是塾师;
是取士的秤,不是传道的炉。晚辈一个刚答完九问的白身考生,开口就求诸位改一千四百年的规矩,是狂悖。」
「可晚辈今夜听诸位讲了一夜的拆柱史。晚辈听得出来,每一位前辈讲到自己那一科断传的时候,那声叹里是什麽。」
「晚辈斗胆说破。」
「那不是遗憾。」
「是怕。」
「怕这一身学问,没人来拿。怕熬了一千四百年,最後熬成一座没人记得的空台。怕死了这麽多年,到头来,是白死。」
「晚辈求的这件事,晚辈一个人办不成。十个晚辈,一百个晚辈,也办不成。非诸位不可。」
「晚辈求的不是自己得道。」
「晚辈求的是。」
他一字一字,说出了最後一句:「这门学问。」
「别死在诸位手里。」
话音落地。
广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寂静与前九问的任何一次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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