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腔调:
【出————山?】
【小子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麽?老夫们是什麽?是死人,是残念,是一座台里熬了一千四百年的老魂。台在,念在;台塌,念散。老夫们出的哪门子山?】
「晚辈知道诸位出不得这座台。」
苏秦跪得笔直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地上:「晚辈说的出山,不是请诸位离台。」
「是请诸位,重开门墙。」
「收徒。传道。」
台上,静得更深了。
苏秦缓缓说下去。他这一番话,是方才八问里一层一层垒起来的,此刻倾出来,如水赴壑。
「晚辈今夜答了九问,也听了九问。
诸位前辈每过一问,就给晚辈讲一根柱子的帐:
阴德科怎麽废的,风水科怎麽断的,读书科怎麽改的,敬神科怎麽裂的。
晚辈一路听下来,听明白了一件事。」
「十根柱子拆了三百年。拆掉的不只是考纲,是学问本身的传承。」
「功德如何渡人,天下已无人会教。
地脉如何相安,民间只剩看日子的皮毛。阴阳如何对帐,阳世的官连幽冥记着一本帐都不知道。
这些学问,不是失传在战火里,不是失传在天灾里,是被人一刀一刀,从考纲上裁掉,从官学里赶走,从人心里抹去的。」
「晚辈方才心里算了一笔帐。」
「这天下,还完整记得十科学问的,还有谁?」
「崔衡前辈守着相科一脉,封在传承塔里。
林渊谷四位前辈守着名科余烬,散功寄形。
沈太医令守着一门复生之学,困在回春殿。他们守的,都是一科,一角,一脉单传。」
「十科齐全的。」
苏秦擡起头,望着那九层灯火:「只剩台上诸位了。」
「一千四百年,几十代主考,十科的学问、考纲、判例、心法,全在这座台里。诸位是这门大学问在世间最後的、也是唯一完整的存本。」
「可诸位沉睡了三百年。若不是晚辈的功德恰好渗下来,诸位还要睡下去。
睡到哪一天?
睡到地脉彻底枯死,睡到台身风化,睡到这满广场千万个名字的余光一点一点熄灭。
到那一天,十科的学问,就真的死了。死得乾乾净净,连一句话都留不下来。」
「晚辈一个人,就算此生侥幸修全十道,也只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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