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过者,共一百七十四人。】
【三百年来。】
【你是第一人。】
【现在。】
那声音,郑重了起来:
【按老夫们醒来那夜的约定。答完初问,够了格。】
【那方印的事。】
【老夫们,一字不落,说给你听。】
广场上的昏黄,仿佛都随着这话,沉了一沉。
——
苏秦缓缓起身,整衣,肃立。
他等这一刻,等了一夜。往远了说,从陆九寒那卷「吾不敢录「的卷宗起,从贺家家训那四个字起,从崔衡那「往上想「起,他等了一路。
台上,那苍老的声音,缓缓地,弓了起来。
【三百年前,腊月。个抡才大典的诏书,下到台前。】
【那一夜,老夫们都在。台还未睡,几初缕神念,齐聚台顶,看着礼部的官,捧着那道诏书,登台,宣诏。】
【诏书的文辞,冠冕堂皇,老夫们不复述了。老夫们要说的,是诏书的末尾。】
【用印之处。】
【天子之玺,在。玺文,受命於天,既寿永昌。历代尔典立制,用玺,这是规制,老夫们看了一千四百年,不稀奇。】
【稀奇的是,玺印之侧。】
【还并着一方印。】
【那方印,比玺小半寸。印色,不是朱,是一深沉的、近乎金的赭色。老夫们几初缕神念,几初双眼睛,当场都看见了。】
【印文,两个字。】
那声音,停住了。
停了很久。久到苏秦的手心,沁满了汗。
而後,那声音一字,一字,说了出来:
【代。】
【天。】
代天。
两个字落进耳朵里,苏秦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尾椎骨,一节一节,升到了天灵盖。
代天。
代亨天命。
天子受命於天。而这方印,叫代天。
它不受命。
它代。
【老夫们知道你此刻在想什麽。】
那苍老的声音,继续道:
【老夫们当夜,想的和你一样。】
【天子之玺,受命於天。普天之下,玺是最重的印,重到没有任何印,有资格与它并盖。亲王之宝不亨,摄政之印不亨,便是太上皇之玺,也要分出先後尊卑。】
【可那方代天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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