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续:
【六问了。一问未黜。】
【老朽取士四十年,没见过这麽齐整的底子。】
【齐整?你们没看出来麽,他的十柱,厚薄不匀。命,名,阴德,厚得吓人。读书,运,也算紮实。可後头四问,未必这麽顺。】
【尤其是相,贵人这两问。这小子一路都是别人的贵人,他自己,可曾真正求过谁?】
【嘘。别当着考生议卷。】
议论声,低下去了。
苏秦立在台下,听了个七七八八,心里反而定了。
考官议卷,议的是实情。
他的十柱,确实不匀。
命,名,阴德,这三根,是他拿命换的,厚。
可「相」,他只有崔衡授的学问,用了不过数月。「贵人」,他一路受人恩惠,佟老,蔡云,谢城隍,裴声,顾长风,数都数不过来,可他何曾主动开口求过一个人?他的性子,是宁可自己扛,不愿轻易欠。
这一层,方才那位考官,一眼看穿了。
後四问,是他的薄处。
薄处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他整了整衣衫,把气息沉下去,静候第七问。
就在这时,第七层的座位上。
一盏灯,幽幽地,亮了。
新的声音,响起。
那声音一入耳。
苏秦浑身的血,刹那间,凝住了。
极淡。
极冷。
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,又漫不经心。像天下万事,都不过是他掌中翻过的一页书。
这个声音。
这个腔调。
书肆。
旧书铺。
「景和会推」。
「让沉默上帐」。
「书归读得懂的人」。
一模一样。
分毫,不差。
苏秦僵立在原地,死死地,盯着第七层那盏灯。
而那个声音,慢条斯理地,响了:
【第七问。】
【问「相」。】
那声音,顿了顿。
而後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洞悉一切的笑意,轻轻地,问:
【小子。】
【咱们。】
【是不是在哪儿。】
【见过?】
苏秦僵在原地。
那句问话,轻飘飘地悬在广场上空,像一根垂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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