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脏的。】
台上台下,两个声音,叠在了一处。
台上,静了一瞬。
【哦?】
【你也知道这六个字?】
「晚辈从崔衡前辈处,听过一回。」
苏秦低声道:
「从三百年前收名权的事上,听的。」
【嗬。】
那声音,笑了一声,笑得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苍凉:
【崔家小子,到底是想明白了。】
【是啊。】
【一样的手法。】
【一样的——理直,而手脏。】
【小子,你记住今日这一段。】
【往後你还会一次,一次,又一次地,撞见这六个字。】
【每一根被拆掉的柱子底下,都埋着它。】
台上,第二层灯火,大亮。
【阴德一科——】
【「功德者,众之所寄;吾,不过管帐之人「——】
【此答,得其本心。】
【过。】
【上上。】
……
【第三问。】
台上,声音再换。
这一回的声音,苏秦一听,心头就是一动。
那声音清正,端方,一字一句,如刀刻斧凿——像一个把「名正言顺「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的人。
【问「名」。】
【小子。】
那声音,开门见山:
【前两问,老夫们问得客气,因为你的答卷,摆在明处。】
【这一问,老夫要换个问法。】
【老夫,要跟你——对帐。】
话音落处,苏秦身前的虚空里,光华一闪——
一件一件东西,凭空浮现。
一道敕文的虚影——【敕王虎,护生】。
一面大木牌的虚影——【活名牌,名在,人在】。
一册书影——【安丰灾年录】。
一册名录——两千三百个迁坟的名字。
一块小小的骨牌——【下河集,客葬无名君之墓】。
一卷纸——三千里名录,九个名字。
一块碑——【周有粮】。
七块村碑——【赵家湾】……
他这一路,与「名「有关的每一件事,一件不落,悬在了台前。
【老夫一件一件地问。你一件一件地答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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