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里,阖县的疫气、邪祟、灾殃,都要绕着走。】
【这就是上古的官。】
【一身的功德,就是一身的甲。】
苏秦听得心神摇曳。
功德为甲,德政护城——这是何等的气象。
「前辈。」
他忍不住问:
「如此实学——後来,怎麽就成了……劝善的空话?」
台上,那个温润的声音,冷了下来。
【拆的。】
【一根一根柱子里,这一根,拆得最早,也拆得最'漂亮'。】
【中古之时,朝廷改制取士。有人上了一道摺子,说了三条,条条冠冕堂皇——】
【其一:善行难量。同是救一人,救法不同,功德几何?无尺可度,考官如何评卷?不公。】
【其二:德不可考,则必生伪。为应试而行善,善即是伪善——是逼天下人作伪。】
【其三:功德之力,系於人心向背——此力在民不在官,在野不在朝。官府考它,却管不了它——】
【不可控。】
【三条奏上,廷议汹汹。】
【说难量的,是真话。说生伪的,也是真话。】
【於是——阴德科,废。】
【废科的诏书里,有一句话,写得极漂亮——「善者,心之所安,不当为进身之阶」。】
【听听。】
【多好的话。】
【善,不该拿来考试——对不对?】
【对。】
那声音,一字一字,像淬了冰:
【可科一废,官学里,就再没人教「功德如何用「了。】
【一门实学,断了传。】
【百年之後,官不知德政可以护城,民不知行善可以积功——功德之力,无人会引,无人会用,渐渐地,散於天地,薄如云烟。】
【再几百年——】
【「积阴德「三个字,就只剩下老婆婆哄孙儿的一句——】
【「娃啊,积点阴德」。】
【小子,你听明白了麽。】
【拆这根柱子的人,用的每一条理由,都是对的。】
【善,确实难量。考,确实生伪。】
【可他们拆掉考纲的时候,顺手,把那门学问,也埋了。】
【理是对的——】
苏秦的嘴唇,几乎是同时,跟着那个声音,轻轻地动了。
【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