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完了。】
【下面,轮到你了。】
【老夫这座殿,不白授传承。】
【三百年前那场廷议的原题,老夫今日,原样摆给你。】
【你,当堂作答。】
大堂之中,光华一凝。
一行大字,悬在了苏秦面前。
【名权,当收,当放?】
【收,则灯灭。】
【放,则刀出。】
【答。】
苏秦立起身。
他没有立刻答。
他在大堂中央,来回走了三趟。
走到第三趟,他站定了。
他想起了很多东西。
想起惠春县的水渠。蝗灾之後,他主持修的那几条渠。
想起薪火第七座碑上那句话。渠顺水性,水自入渠。
想起自己在接招殿里立的规。力过此线者,折三成。
想起林渊谷的三限。名从实生,一岁一名,名责同担。
所有的东西,在这一刻,汇到了一处。
苏秦转过身,面对着案後那团光,朝着那行悬空的大字,朗声开口。
「晚辈答。」
「收,放,皆错。」
殿中,静了一瞬。
【哦?】
【满朝文武吵了三个月,吵的就是收与放。】
【你说,皆错?】
「皆错。」
苏秦一字一字:「错不在收,不在放。」
「错在,把权当成了一件东西。」
「一件东西,才有收在谁手里、放在谁手里的问法。」
「可权不是东西。」
「权是水。」
他抬手,指向殿外,指向这座塔外,那个真实的天下。
「水这个东西,收进一家的缸,缸里的人喝饱了,天下人渴死。」
「放归四野,不修堤,不开渠,那就是洪。淹的还是天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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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百年前的廷议,主收的一派,要把水收进朝廷的缸。」
「主放的一派,要让水漫归四野。
「两派吵了三个月,吵的是水该搁在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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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一个人说!」
苏秦的声音,沉了下来:「修渠。」
殿中,那团光,微微地,亮了。
【说下去。】
「伪名之乱,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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