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到死,都在替老夫留证。】
那道残念,长长地,长长地,叹了一声。
那一叹里,几百年的东西,翻了个个儿。
【好。】
【好啊。】
【老董的笔,九寒的卷,老夫的传承。】
【寒字一脉三个老家夥的东西,如今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。】
【第三件呢。】
苏秦直起身。
「第三件。」
「晚辈两个月後,赴皇都,应全朝大考。」
「取中之後,晚辈会走进翰林院。」
「董前辈的三行,陆前辈的卷宗,您的名字。」
「晚辈一件一件,去办。」
星光,静静地悬着。
【好。】
【那老夫这颗星里存的东西,也该给你了。】
【老夫证果那一日,在这座塔里,留下的不止一枚印记。】
【老夫把当年证果时的完整心境,封在了这颗星里。】
【接好。】
星光大盛。
一段完整的证道心境,倾泻而下。
那不是心得,不是法门。
是韩定川证果那一日,识海里的原景。
苏秦「看「见了。
几百年前的那一日,年轻的韩定川,跪在天地之间,答那道法则之问。
天地问他:大寒者,何也?
年轻的韩定川答:大寒者,岁之底也。
万物欠天地的帐,到大寒这一日,全要清。
草木清它的枯荣,鸟兽清它的生死,人清他一年的作为。
帐清了,年才过得去。
所以大寒一脉的官,是天地的清帐人。
定规,定的是清帐的规。
落印,落的是帐目分明的印。
苏秦跪在星前,把这段心境,从头到尾,走了一遍。
又一遍。
清帐。
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方印,为什麽落下去总觉得还差一口气。
他一直把定规当「立法」。
立法是往前看的,是给未来画线。
可大寒的定规,则是「清帐」。
是往回看的。
是把已经发生的一切,一笔一笔,算清楚,了结掉,让万物乾乾净净地,走进下一年。
立法,清帐。
一前一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