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野茶尖,走回桌前,对着那卷抄件,对着那个名字,把木匣,端端正正地,摆在了正中。
「虎子。」
老人对着那个名字,说话了。
声音不大,一字一句。
「你听见没。」
「皇都的天册,收了你的名字了。」
「天地作保。」
「不灭。」
「你这辈子没上过官家的册,爹总觉着亏欠你。」
「如今你上的这个册,比官家的册,大。」
老人说着,抖着手,把那包野茶的油纸,一层,一层,解开了。
过去许久了,头一回解开。
茶尖已经陈了,可那股山野的清气,还封在里头。
油纸一开,清气散出来,满铺子都是。
王老爹捻起一撮,放进壶里,提起炉上的水,冲了。
两盏。
一盏推到佟老面前。
一盏,他端起来,走到门口,朝着後山的方向,缓缓地,洒在了门槛外的土地上。
「虎子。」
「你采的茶,爹替你尝了。」
「头一口,敬你。」
洒完,老人回到桌边坐下,端起自己那盏,一小口,一小口地,慢慢喝。
喝着喝着,两行泪,顺着满脸的沟壑,无声地淌下来。
他不擦。
他就那麽淌着泪,喝着儿子生前采的茶,脸上,却是笑着的。
「香。」
「真香。」
「这孩子,采茶的眼力,随俺。」
佟老捧着自己那盏,也喝了。
这位老吏喝过皇都最金贵的贡茶。
可他这一辈子喝过的所有茶里,没有一盏,有这一盏重。
两日後。
苏家村。
——
佟老换回了官服,持名籍司官凭,正式登门。
村里人头一回见皇都来的官,全村都紧张。
苏秦把他迎进院子。
佟老在院中站定,先把来意,一五一十,说得明明白白。
「老朽佟某,奉名籍司之命,核查无授之敕一案。」
「按上古核名仪轨,行三验。」
「验毕,据实呈报。」
「苏秦,你可愿受验?」
「晚辈愿受。」
第一验,验权。
佟老自包袱中,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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