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看见了?」
「回大人,没有了。」
「铜册异动的钟声呢?」
「是内锺,只响在殿里。」
翟司主点了点头。
「好。」
「四个人,八只眼睛。」
「今夜看见的东西,八只眼睛,全给我闭上。」
「在上头有话下来之前,铜册收了什麽,谁问,都是例行的籍档流转。」
那个年轻的值守,忍不住开了口:「大人,此等大事,压着不报,若是日後追究————」
「报。」
翟司主打断他:「怎麽会不报。」
「本官是问你们,报之前,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。」
「名人之权这四个字,从这座殿里传出去半个字,传到不该听的耳朵里。」
「你们四个,连同你们的家人,这辈子都说不清。」
「这不是吓唬你们。」
「这是三百年前,真真切切死过人的事。」
殿内,死一般的静。
四个人,齐齐躬身:「下官明白。」
三人退下了,佟老官员留在最後。
「佟老,你在这殿里守了三十一年,有些事,你比谁都清楚。」
翟司主的声音,压得极低:「名人之权这四个字,往上一报,牵动的是哪一年的旧档?」
佟老官员的嘴唇,动了动。
没敢出声。
开朝二十三年。
那卷档,锁在名籍司最深的库里,三百年,无人敢调。
「报,是我的职。」
翟司主缓缓道:「怎麽报,报给谁,报到哪一层,是我的命。」
「拟文吧。」
「两份。」
「一份明文,走部里的常例,只说铜册异动,籍档待核,语焉不详。」
「一份密文,八百里加急,直发青云府。」
「查这个敕者的身份,查这个王虎的底细。」
「记住八个字。」
「只查,不动。」
「不得声张。」
佟老官员领命,躬身退下。
退到殿门口,他又被叫住了。
「佟老。」
翟司主立在铜册前,背对着他,声音轻得像自语:「你说,这个落敕的人,知不知道自己捅的是什麽?」
佟老官员想了想,老老实实地答:「老朽看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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