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拖一个月,灵性沉了,认生了,事倍功半。」
「今日就去寻你师父。」
「该办的手续,让他给你办。」
「该开的炉,今夜就开。」
苏秦郑重一揖:
「学生明白。」
他转身下山。
走出十几步,裴声的声音,又追了一句,慢悠悠的:
「对了。」
「铸成了,抱来给老夫瞧一眼。」
「老夫活了这把岁数,死材料铸的身,见了不下百具。」
「活的……」
老头灌了口茶:
「还没见过。」
……
丹枫院,枫林深处,孤亭。
顾长风坐在棋盘前,棋下到中盘。
苏秦踏进亭子的时候,这位丹枫院主头也没擡:
「回来了。」
「坐。」
苏秦在对面坐下。
顾长风拈着一枚白子,目光落在棋盘上,缓缓道:
「一日之隔,气象大变。」
「果位融合,深了一截。」
「节衍的法门,圆满了。」
「头顶的名,又厚了一层。」
他顿了顿,落子,嗒的一声。
「还有。」
「你袖子里,藏了一个活物。」
苏秦也不意外。
在这位师父面前,藏,本来就是不敬。
他擡起手臂,把袖口,朝着棋盘的方向,轻轻敞开。
「出来吧。」
他低声说:
「见过师公。」
袖口里,一道青白的流光,怯生生地探出来,在半空里转了一圈,落在棋盘边上,凝住了。
一粒种子。
拇指大小,通体温润,青白之中透着淡金。
种子悬在棋盘边,两道极小的意念,像两只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顾长风。
打量了半晌,一个稚嫩的声音,在亭中响起:
「师公。」
「你的名字,好长。」
孤亭里,静了一瞬。
顾长风拈着棋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这位深不可测的丹枫院主,盯着那粒种子,盯了足足三息。
而後他缓缓放下棋子,朝苏秦看过来:
「它看得见名?」
「弟子也是昨夜才察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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