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就该在苏家村。」
「至於记名弟子这个名分,是为师能给它的最稳妥的一层皮。」
「丹枫院顾氏门下,这几个字,在这青云府地界上,够挡九成的麻烦。」
「余下一成……」
他落子,嗒的一声:
「挡不住的那一成,是你这个当哥的事了。」
棋盘边,那粒种子静静地听着。
听到「苏家的人「四个字的时候,它周身的光,极轻地,暖了一暖。
苏秦起身,撩衣,朝着师父,深深三拜。
顾长风受了,而後擡了擡手:
「行了。」
「铸身的火候,裴老头指点过你了?」
「裴前辈说,趁热,今夜就开炉。」
「他说得对。」
顾长风颔首:
「为师再补你三句。」
「第一句,你这一炉,不是炼器,莫用炼器的心。」
「炉温、时辰、手法,这些是末。」
「它信你,才是本。」
「它信你几分,这具身,就成几分。」
「第二句,分实的时候,莫要舍不得,也莫要逞强。」
「你分出去的每一分,天地记着,亏不了你。」
「可你若伤了自己的根本,它头一个不安。」
「第三句……」
顾长风顿了顿,目光自棋盘上擡起来,落在苏秦脸上:
「成形那一刻,不管它长成什麽模样。」
「你要说的第一句话,想好了再说。」
「它这一生,会记你一辈子的,就是那一句。」
……
夜。
白松院,苏秦的石室。
门,闩了。
窗,封了。
案上一盏油灯,火苗定定的。
苏秦在室中央坐定,面前的青石地面,以大寒之印为枢,落了一方三尺见方的规矩。
不是阵法。
是一片「定「下来的天地。
温度,定了。
灵气,定了。
外邪内扰,一概隔绝。
像一间产房,门窗关严,炉火烧暖,只等着那一声。
苏秦摊开手掌。
袖口里,那粒种子,滚了出来,落在他掌心,温温的。
「苏禾。」
他轻声说:
「今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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