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,轻声应了一句:
「嗯。」
「往後,带你慢慢看。」
......
辰时,青云班。
道场上,十二个蒲团,坐满了。
一个不缺。
苏秦踏上山顶平台的时候,就察觉出了今日的不同。
往常的课,来七八个是常态,来去随意。
今日,十二个人,齐齐整整。
连最少露面的那两位,都到了。
祁霜的剑,横在膝上。
往常她擦剑,慢条斯理,一寸一寸,像在给剑梳头。
今日她不擦了。
剑出了半鞘,就那麽半明半暗地横着,剑气收在鞘里,收得极紧。
蔡云端着他那盏茶。
茶是老样子,人也是老样子,从容,温和。
可苏秦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,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这位薪火的大佬,端茶的那只手,拇指在盏沿上,极轻地,一下一下地磨。
从容是真的。
从容底下绷着的那根弦,也是真的。
姜望坐在他那个蒲团上,闭目。
昨日刚出的谷,今日气息已经沉得望不见底。
裴声拎着茶壶,慢悠悠踱上来,在正中坐定。
他没有喝茶。
他把茶壶搁在膝旁,环视一圈,开门见山:
「人齐了。」
「说正事。」
「全朝大考的日程,昨夜到的。」
道场上,落针可闻。
「三月之後。」
「皇都,开考。」
四个字,砸在十二个人心上。
三月。
不是半年,不是一年。
三月。
裴声嘬了嘬牙花子,接着说:
「天下十三府,所有三级院,同赴皇都,同场,同卷。」
「你们在这座山上憋了几年的东西,三月之後,摆到天下人面前,称斤两。」
「章程有几条新的,我一并说了。」
他竖起一根手指:
「头一条,关乎你们里头某些人。」
「朝廷新令。」
「凡有节衍身者,其身须在受籙之前,铸成,且温养稳固。」
「稳固二字,是有验的。」
「受籙当日,礼部的人,一具一具地查。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