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:
「大考的日程,怕是快了。」
「那时候...就不再仅仅是青云府的人在争了。」
「榜上见。」
……
苏秦回到白松院的时候,日头刚偏西。
陈南蹲在老地方那块石头上,正啃饼。
看见他,这位寒门散修一蹦三尺高:
「嘿!你们怎麽才一天就……」
「不对。」
他上上下下打量苏秦,眼睛越睁越大:
「你这气色……你这气象……」
「一天工夫,你进去干什麽了?!」
苏秦在他旁边坐下,接过半块饼,咬了一口。
「说来话长。」
「那就长说!」
陈南把整块饼都塞了过来:
「你答应过的!」
「一个字不漏!」
苏秦笑了。
他望着松林深处漏下来的夕照,从那扇四色的门讲起。
讲四季同天的谷,讲名榜,讲扫了七日的雪,讲一个守了几百年道的老史官。
讲一株三寸的芽,讲九代人还回来的半块玉。
讲一个叫苏禾的名字。
陈南听得饼都忘了啃,听到落名那一段,这条从村里考出来的汉子,抹了三回眼睛。
日头落尽的时候,故事讲完了。
两个人坐在暮色里,谁也没说话。
半晌,陈南长长吐出一口气:
「值了。」
「我这辈子进不去那扇门。」
「可听你讲这一遍,跟自己走了一遭似的。」
苏秦拍拍他的肩,起身回屋。
推开房门,一枚传讯玉符,正悬在案上,幽幽发亮。
青云班的印记。
苏秦拈起玉符,神识探入。
裴声那把懒洋洋的老嗓子,在识海里响起来。
只有两句话。
「全朝大考,日程定了。」
「明日辰时,上山,议事。」
苏秦捏着玉符,立在窗前。
窗外,夜色四合,三级院的灯火,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袖口里,那粒温温的种子,探出一缕小小的意念,好奇地,打量着这个它头一回见的、门外的世界。
「哥。」
「外面,好大。」
苏秦低头,望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