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敢在她背後喊:「师姐!明日的关,你不下了?!」
归晚的脚步没停。
她的声音,远远地飘回来:「我们这一脉的人,还得了玉。」
「落不得名。」
「这是规矩。」
背影,没进了夜色里。
火光边,八个人,面面相觑。
楚炎挠了挠头:「听懂的举手。」
没人举手。
只有苏秦,望着归晚消失的方向,握着碗的手,慢慢收紧了。
还玉。
三百年。
落不得名。
他听懂了大半。
也正因为听懂了,他心里那杆秤,又沉了一分。
明日渊底见着的那个东西,背後压着的,是一整条上古大道三百年的性命。
给它落名的那一笔。
轻不得。
第七日,拂晓。
天还没亮透,九个人已经在渊边站齐了。
归晚也来了。
她不下渊,可她要看。
——
三百年,九代人,总得有一双这一脉的眼睛,看着它得名。
雾,还锁着。
渊底的搏动,一声,密过一声。
到後来,声与声之间,几乎没了间隙,连成了一片沉沉的、擂鼓一般的轰鸣。
轰鸣声里,四条岭同时亮了。
松岭青光冲天。
梧岭碧光如柱。
枫岭丹光似火。
竹岭翠光成瀑。
四道光,越过四面的山脊,在谷心上空,轰然汇成一处,像四位老人,同时伸出了手,朝着渊底,做了一个「托」的姿势。
轰鸣,骤停。
满谷,死寂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而後。
那潭锁了三百年的雾,自渊心向四面,无声无息地,散了。
散得乾乾净净。
一条向下的路,自渊口,盘旋而下,一直没进深处那片温热的幽暗里。
高台上空,名榜大亮。
榜上那行红字,尽数褪去。
三个新字,缓缓浮现。
【渊关,启。】
渊底最深处,那片黑土的正中。
三寸的芽,两片叶。
叶脉里半亮的古纹,随着雾散,朝着渊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