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一炷香。
而後他答:「正因空心。」
「心里若装满了自己,风一来,推的就是满满一个我,不折也要折。」
「心空着,风来,从心里过。」
「过去了,竹还是竹。」
竹上的字散了。
一节青竹,自那竿高竹上,无声地落下来,落进姜望的掌心。
竹节温润,入手极沉。
竹岭的正传。
姜望握着那节竹,朝着竹岭深处,长揖一礼,转身下山。
简一的关,没人看见他怎麽过的。
只知道第六日傍晚,这个抱着竹简的瘦学子,出现在了下山的道上,怀里的竹简,比进山时厚了一倍。
有人问他考了什麽。
他想了想,答了三个字:「抄了书。」
再问抄了什麽书,他不答了,把竹简抱得死紧,脚下加快,一溜烟走了。
第六日,入夜。
九个人,陆续朝着谷心聚拢。
渊边的空地上,陈鱼羊支起了锅。
这位灵厨首席出了关,头一件事就是寻苏秦和莫白,第二件事就是做饭。
袖口那粒四百年的火珠,往灶膛里一送,火起得又快又稳。
「都过来!」
——
他挥着大勺,冲空地上或站或坐的众人吆喝:「明日就是渊关了,谁知道那关里头是个什麽光景!」
「饿着肚子闯关,是蠢材干的事!」
「都过来,吃了这顿再说!」
头一个过来的是石敢。
这浑人闻着味就来了,捧着碗,蹲在灶边,一边吹一边吃,烫得直吸气,一边吸气一边竖大拇指。
沈曲抱着琴过来了,安安静静地领了一碗,坐在石头上,小口地吃。
简一犹豫了半天,也过来了,领了碗,蹲在离人群三步远的地方吃,吃完了,把碗洗得乾乾净净还回来,还鞠了个躬。
楚炎大步过来,接了碗,吃了一口,愣了一下,又吃了一口。
而後这位丹枫院的爆炭,冲着陈鱼羊,认认真真抱了一拳:「陈师兄。」
「这一手,我服。」
「出了谷,来丹枫院,我请你喝我们院里最烈的酒。」
莫白守着胎松下不来,陈鱼羊亲自跑了一趟,把饭给他送到了树底下。
最後一个过来的,是姜望。
这人立在火光外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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