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头。
枫岭深处,石敢从一片碎石里爬了出来。
这浑人的关,过得最难看。
枫岭主烈,他的题是一面石壁,让他以力破之。
他抢起铁箱里的大锤,砸了两日,石壁纹丝不动。
——
第三日,他把锤扔了,脱了上衣,用肩膀撞。
撞了一日,肩膀肿得像馒头,石壁还是纹丝不动。
第四日夜里,他靠着石壁喘气,喘着喘着,骂了一句:「砸不开就砸不开。」
「老子不砸了。」
「老子在这儿等。」
「等你自己开。」
他往石壁根下一坐,抱着膀子,真就等上了。
等到第五日晌午,石壁上浮出一行字。
【烈有两种。】
【一鼓作气者,烈。】
【力竭而不去者,更烈。】
石壁,开了。
石敢进去领了传承,出来的时候,肩膀上的肿还没消,咧着嘴逢人就说:「看见没!」
「老子悟了!」
「打不过就耗,耗字诀,也是烈!」
梧岭之上,沈曲抱着琴,走完了识关的最後一程。
梧岭主识,他的题是一间暗室,室里悬着一百根弦。
一百根弦里,九十九根是死物,一根是梧岭真传所化。
不许看,不许摸。
只许听。
沈曲在暗室里坐了四日。
他不急着挑。
他先把一百根弦,挨个弹了一遍,记下每一根的音。
再弹第二遍,听每一根的余韵。
第三遍,他不弹了。
他坐在黑暗里,等风。
暗室顶上有一道极细的缝,夜深时,会漏进来一丝风。
风过百弦。
九十九根弦,风过无声。
只有一根,风一拂,便有一缕极轻的颤音,像叹息,像应答。
死物不应风。
活的才应。
沈曲循着那缕颤音,摘下了那根弦。
暗室开,传承落,他把那根弦,换到了自己的琴上。
竹岭最深处,姜望立在最後一问之前。
碧光深处,一竿最高的竹,竹上最後一行字。
【竹空心。】
【问:空心者,何以立於风中?】
姜望望着那行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