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落下的那一刻,他怀里那卷冬至·复灵的玉简,微微发起烫来。
不灼人。
像是隔着一层棉衣,有人把一只手炉塞进了他怀里。
大寒既立,冬至相邻。
一个管死,一个管生。
生死两道,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,彼此听见了动静。
……
塔外。
「两百八十!」
「两百六十!」
「两百五十一……慢下来了,慢下来了!」
榜上那个名字的涨势,终於缓了。
一名一名地磨。
两百四十五。
两百四十。
两百三十九。
人群里,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:
「前头……前头就是姜望了。」
「姜望,两百三十七。」
满广场的人都记得这个名次。一个月前姜望还在三百多名,一个月里连破三境,涨到两百三十七,广场上议论了半个月。
那是一品门第的麒麟儿,是所有人公认的、正在往前十狂奔的人物。
两百三十八。
两百三十七。
那个名字,与姜望并肩了一瞬。
而後——
两百三十六。
停了。
榜上的光缓缓敛去,符文定格。
苏秦,第两百三十六名。
姜望,第两百三十七名。
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半晌,那个缠着布条的学子低低地开了口:
「姜望爬了一个月。」
「这人,用了四个时辰。」
「不能这麽比。」
郑老生摇了摇头。这位守了六年塔的老生,声音倒是平静:
「证果位是一锤子买卖,塔记的是大功。姜望那两百三十七,是一境一境、一道考验一道考验,实打实闯出来的。」
「两回事。」
他顿了顿,望着榜,又补了一句:
「可名次不会替人解释。」
「榜上,只有数字。」
人群里,一个衣襟上绣着剑戟纹的学子,望着那两个咬在一起的名字,看了半晌。
截天学党的人。
他身旁的同伴觑着他的脸色,小声道:
「这事……要不要瞒着姜师兄?」
那学子忽然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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