倨傲。
他极其郑重地、以前臂交叠的姿态,向陈鱼羊行了一个平辈之礼。
「鱼羊兄之恩情。」
「苏秦,没齿难忘。」
这句道谢。
苏秦说得极其认真。
在旁人看来,他谢的,是陈鱼羊那一碗价值连城的七品灵食,是那道让他一步登天的顶级敕名。
但。
只有苏秦自己心里清楚。
他谢的。
是陈鱼羊救下了三叔公的命。
那是苏家村的根。
陈鱼羊将掏耳朵的小拇指收了回来,在衣服上极其随意地蹭了两下。
他那双总是显得很困倦的眼睛里,没有出现任何居功自傲的神色。
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「客气什麽。」
陈鱼羊的声音依旧慵懒,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你帮了我一次。」
「我还你一顿饭。」
「两清了。」
他转过头,看着苏秦那张极其端正的脸。
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。
「再说了。」
「那饭,本来就不是特地给你准备的。」
「你顶多算个蹭饭的。」
「你能吃出个什麽名堂,那是你的造化。」
「跟我没关系。」
陈鱼羊的语气极其平淡,但字句之间,却透着一种极其清醒的界限感。
他不需要苏秦的感恩。
他只是在践行他自己的原则。
苏秦看着陈鱼羊,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,再多的道谢,在这个男人面前,都是多余的。
他极其缓慢地将双手从交叠的姿态中分开。
脊背挺直如松。
王锤站在台阶上,那件略显寒酸的深青色教习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因陈鱼羊和卢舟的排名而陷入沉思的学子,也没有刻意去营造什麽悬念。
他只是像个念公文的底层老吏,公事公办地擡起手。
指尖微弹。
半空中那面巨大的光幕上,属於第二和第三名的灰色迷雾彻底消散。
紧接着。
两道极其精纯的木行元气,从白松的根部破土而出,犹如两条青色的小蛇,精准地钻入了卢舟和陈鱼羊的体内。
卢舟那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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