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茶碗喝了口,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,清香扑鼻,“对了,今日可有疑难病症报上来?”
“有。”老头从袖中抽出一叠文书,“东宫太子昨夜腹痛,太医署用了理中汤,无效;礼部周大人中风偏瘫,针灸三日未见起色;还有个宫女月事不止,血崩危殆,院里束手无策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放下茶碗,起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王崇德拦住她,“你如今是掌事,不用亲自治病。派几个太医去就是。”
“派谁?”她反问,“张太医被关了,刘太医胆小如鼠,李太医只会背书。我能信谁?我自己。”
老头噎住,半晌才嘀咕:“你倒是不拿架子。”
“我拿什么架子?”她系紧药箱带子,“医者不治病,还叫什么医者?再说了,我不去,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乱用药?”
王崇德看着她大步往外走的背影,忽然喊了句:“丫头。”
她回头。
“回来吃饭。”老头板着脸,“厨房炖了山药排骨,你不许又拿馒头夹咸菜对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扬手一笑,身影已拐过回廊。
第一站是东宫。
太子躺在床上,面色发青,双手按着肚子直哼哼。几位太医围在床前,个个额头冒汗。
“惠安医士来了!”有人如见救星。
萧婉宁没客套,直接上前掀开被子,摸了摸太子腹部——硬如石,叩之如鼓。
“昨儿吃了什么?”她问随侍宫女。
“回大人,午膳用了蟹粉狮子头、糟鸭舌、三鲜馄饨,晚膳又加了两碟酥酪。”
“全是寒湿油腻。”她摇头,“这不是脾胃虚寒,是食积阻滞,腑气不通。你们用理中汤温中散寒,药性太缓,根本攻不破积块。”
“那……该用何药?”一位太医颤声问。
“保和丸加减,配芒硝冲服,先通下。”她提笔开方,“再扎足三里、天枢两穴,助胃肠蠕动。若一个时辰内不下气,立刻来报我。”
太医们面面相觑,有个年长的还想争辩:“此法太过峻猛,太子金贵之体……”
“金贵之体就能憋死?”她冷笑,“肠梗阻拖久了会穿孔,穿孔就会腹膜炎,腹膜炎就会死。你们是要他活着难受,还是干脆利落通一通?”
一句话镇住全场。
药很快煎好,太子勉强灌下。她守在床边,每隔一刻钟按一次肚子,直到听见“咕噜”一声响,太子脸色稍缓,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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