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愈发昏暗,山林里最后的天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。阿木在前面带路,他显然对这片山林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,即使在这种光线下,脚步依然轻快稳健。聂虎和柱子紧随其后,深一脚浅一脚,呼吸粗重,体力已接近极限,但精神却高度紧张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像路,有时是陡峭的岩石坡,需要手脚并用攀爬;有时是长满青苔的溪涧石头,滑不留足;有时干脆就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,需要用身体硬生生挤过去。阿木偶尔会停下来,警惕地倾听周围的动静,或者查看树干、岩石上模糊的刻痕,那大概是猎人或采药人留下的路标。
“快到了,就在前面山坳里。”阿木指向前方黑黢黢的林子,那里隐约有微弱的橘黄色光亮透出,像是灯光,又像是篝火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穿过一片竹林,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林间空地。空地上,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木石结构的房子,比山下寨子里的房子更显粗犷、陈旧,但异常结实。房子主体用粗大的圆木搭建,缝隙用泥土和草茎填塞,屋顶铺着厚厚的树皮和茅草。房子一侧靠着山壁,另一侧用粗糙的木栅栏围出一个小院,院里堆着柴火,挂着几张兽皮和一些熏干的肉类。房子窗户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芒,在浓重的暮色和山林背景中,显得孤独而神秘。
一条体型硕大、毛色混杂的土狗,原本趴在院门口打盹,听到脚步声立刻警醒地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但没有狂吠。阿木似乎认得这狗,远远地打了声含糊的口哨,那狗歪头看了看,又趴了回去,但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聂虎和柱子。
“老熊头!老熊头!在家不?”阿木站在院门外,用本地话喊了几声。
木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借着屋内的灯光和将熄未熄的暮色,聂虎看清了那人。个子不高,但骨架粗大,背微驼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旧军装,脚下是磨得发毛的胶鞋。头发花白杂乱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,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却异常明亮,锐利如鹰,扫过来时,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审视和警惕。他手里还拎着一杆老式的****,枪口自然下垂,但那股剽悍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就是老熊头。一个真正与山林为伴,远离现代社会的独居老猎人。
“阿木?这么晚了,带生人来搞哪样?”老熊头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砂纸磨过木头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,目光在聂虎和柱子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柱子那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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